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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等了一阵，医生过来复查，云骁醒着的时候还蹬了两下腿，云舒也没再像昨天那样蔫蔫地趴着。
医生笑道：“恢复得不错，回去以后别再着凉，按时喂奶，多注意点。要是晚上再烧，或者咳得厉害，就赶紧送过来。”
苏蔓蔓连连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“可以办出院了。”
医生走后，霍青凌便把床边的东西一样样收拾起来。
暖水瓶、孩子的衣服、尿布、苏蔓蔓的搪瓷杯，还有曾丽莉昨天带来的苹果和红糖，全都归拢到一起。
苏蔓蔓抱着云舒坐在床边，看他忙活。
“你别漏了奶瓶。”
“没漏。”
“孩子的小帽子呢？”
“包里。”
“尿布还有两块晾在外头。”
霍青凌动作顿了一下，转身出去拿。
曾丽莉坐在一旁，忍着笑。
“霍大哥现在真是挺能干的。”
“他这两天被孩子折腾怕了。”苏蔓蔓说道。
霍青凌拿着尿布回来，正好听见这句。
“是你被折腾怕了。”
苏蔓蔓扬眉。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昨天云舒一烧起来，你手都吓凉了。”
苏蔓蔓被他说中心事，没再吭声。
曾丽莉看着两人，心里忽然有些羡慕。
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热闹。
就是有人知道你慌了，有人把你漏下的东西补上，有人陪着你守一整夜。哪怕什么漂亮话都不说，站在那里，心里也会安稳。
快到傍晚时，霍青凌去了一趟供销社。
他回来时，两只手都没闲着。
网兜里装着一块五花肉、一小扇排骨，还有白菜、豆腐、粉条和一兜鸡蛋。另一只手提着两包挂面，连葱姜蒜都买了些。
曾丽莉看着那一堆东西，愣了一下。
“霍大哥，怎么买这么多菜？”
“晚上做饭用的。”
“我们几个用得着这么破费吗？。”
苏蔓蔓笑着说道。
“你们前跑后两天了，总不能让你们吃咸菜窝头。”
曾丽莉忙摆手。
“我们吃什么都行，真不用特意买这么多菜。”
苏蔓蔓看着霍青凌买回来的那堆菜，心里已经盘算开了。
排骨炖白菜粉条，五花肉可以做个红烧肉，再炒个鸡蛋，豆腐煮汤。家里还有晒干的木耳和冬菇，正好都泡上。
这顿饭做下来，几个大人吃是足够的。
苏蔓蔓笑笑点头：“其实也不多，这里也就几个菜，回去我下厨。”
霍青凌看她一眼。
“你做主，我打下手。”
曾丽莉笑道：“那俺也去帮忙。”、
“好，咱们争取天黑前把饭吃上。”
外头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刚办好出院手续，张志诚就到了。
他还是穿着公安制服，肩头落了点细碎的霜气，进门先看了看两个孩子。
“能出院了？”
“能了。”霍青凌道。
张志诚脸上露出笑。
“那正好，上车吧。外头冷，别在门口站着。”
他把车开到医院门口，又下来帮忙搬东西。
苏蔓蔓抱着云骁，曾丽莉抱着云舒，霍青凌提着装孩子东西的包。
张志诚把装杂物的网兜都塞进车里，又从后座翻出一条干净的旧棉被。
“把孩子包严实点。”
上车以后，霍青凌坐副驾驶的位置。
苏蔓蔓跟曾丽莉坐在后排。
苏蔓蔓把棉被展开，和曾丽莉一起裹住孩子。
张志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。
“都坐稳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曾丽莉道。
车子慢慢开出县医院。
车开出县城，房屋变少了，外头的风声渐渐大了，车里却暖烘烘的。
两个孩子在车上没一会儿又睡着了。
车子一路往红旗大队开去。
车子进了红旗大队。
天已经暗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