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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热的湿气渗进干裂的皮肤里，他嘶了一声。敷了一会儿，拿下来，用手指抹了一点蛤蜊油，轻轻涂在他嘴唇上。
霍青凌就一直乖乖地坐着，一动不动，眼睛一直看着她。
涂完了，苏蔓蔓把碗和毛巾放到一边，转回来，霍青凌还在看她。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你。”
苏蔓蔓脸热了一下，伸手把霍青凌的眼睛捂住。
霍青凌眨了眨眼，睫毛扫过苏蔓蔓的掌心，痒痒的。
苏蔓蔓把手指分开一条缝，露出他一只眼睛，他还在看她。
苏蔓蔓忍不住笑了，霍青凌也笑了，嘴角弯起来，那些干裂的口子跟着扯动。
霍青凌把苏蔓蔓的手从眼睛上拿下来，握在手心里，翻过来看了看她的手指。
指尖上有被针扎的红点，指腹上有一道小小的口子，是织毛线的时候被竹针戳的。
“这是怎么伤的？”他问。
“被毛衣针扎的，没事，都是小伤。”
霍青凌低下头，嘴唇贴在她的指尖上，停了一会儿。
“以后别织那么多了，手疼。”
“你不也雕木头到很晚？”她反问。
霍青凌没接话，把苏蔓蔓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，两只手合起来，包住她的拳头。
她的手小，他的手大，包得严严实实的。
她把脸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
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，呼吸喷在她头发里，温热的，一下一下的。
窗外的风小了，屋里的灯灭了，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，细细的一道，落在炕沿上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“蔓蔓。”他叫她，声音低低的。
“嗯。”
“这段时间有想我吗？”
苏蔓蔓睁开眼睛，抬起头，看着他。月光底下，他的眼睛亮亮的，嘴角有一点弧度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。
霍青凌低下头，嘴唇落在她额头上，停了一下，很轻，然后把她揽进怀里。
苏蔓蔓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。他的毛线背心暖烘烘的，贴着她的脸，软软的，带着他的体温。
窗外的月亮移过去，照在地上的光也跟着移过去。
屋里静静的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，一个绵长，一个沉稳，缠在一起，分都分不开。
第二天一早，苏蔓蔓是被热醒的。
苏蔓蔓迷迷糊糊地动了动，发现自己整个人缩在霍青凌怀里，脸埋在他胸口，一条腿搭在他腿上，手搭在他的肩头。
霍青凌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内衣，领口大敞，锁骨和肩膀全露在外面，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肩头，皮肤是热的，光滑的，底下的肌肉硬邦邦的，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石头。
苏蔓蔓自己也好不到哪去，昨晚上穿的那件小背心，肩带滑到了一边，被子底下两个人的皮肤贴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谁的热度。
霍青凌的手臂环在她腰上，箍得很紧，手掌贴着她腰侧，那里的皮肤薄，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粗糙茧子，那些磨出来的硬皮，蹭着她腰间的软肉，粗粝粝的。
苏蔓蔓没动，听着他的呼吸。
他还没醒，呼吸又长又匀，从头顶上方传下来，喷在她的头发上。
天还没大亮，窗户纸透着灰白的光，屋里模模糊糊的。
苏蔓蔓抬头看他，睡着的时候跟白天不一样，眉头松开了，嘴唇微微张着，不像平时那么冷硬。
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额前的碎发翘起来一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