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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苏蔓蔓往他身后看了一眼，院门外黑漆漆的，没人。
“周大哥和赵大哥呢？”
“回知青点吃了。”霍青凌把肩上的工具袋卸下来，靠在墙根：“他们那边管饭。”
苏蔓蔓点点头，没多问。
小轩已经拉着霍青凌的手往屋里拽了：“姐夫你快进来，我姐蒸的包子，可香了，我都没舍得吃，就等你呢！”
霍青凌被他拽着往前走，经过苏蔓蔓身边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看了她一眼。
苏蔓蔓也看着他。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，嘴唇有点干，起了一层白皮。
“累不累？”她问。
霍青凌看着她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比部队出任务轻松多了。”
苏蔓蔓没说话，跟着他往屋里走。她看见他走路的时候，左边那条腿落地的时候比右边重了一点，很轻微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他的手垂在身侧，手指微微蜷着，指节上的青筋比平时鼓。
轻松的话，不过是说给她听的罢了。
小轩已经爬上凳子，把装包子的筐推到霍青凌面前，又去端汤，手忙脚乱的，差点洒了。苏蔓蔓接过来，给他盛了一碗。
霍青凌洗完手，在桌边坐下，拿起一个包子，咬了一口。包子还是温的，皮薄馅大，汤汁浸透了面皮，咬开来一股肉香。
“好吃。”霍青凌说。
小轩得意了：“我姐做的当然好吃！姐夫你多吃点，我姐做了好多呢，我姐说明天你早上还可以当早餐。”
霍青凌看了小轩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，又咬了一口。
苏蔓蔓在霍青凌对面坐下，端着汤碗，没喝，看着他吃。他吃东西的样子跟平时一样，不快不慢，一口一口的，嚼得仔细。但她注意到他拿包子的那只手，虎口那里磨得发红，有一块皮已经破了。
苏蔓蔓没说话，站起来去柜子里翻了翻，找出一块干净的布，撕成条，回来放在他手边。
“吃完饭把手包一下。”
霍青凌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布条，又抬头看她。
“不用，小伤。”
苏蔓蔓没接话，低头喝汤。
小轩在旁边看着，忽然说：“姐夫，你今天挖了多少水渠？”
“不少。”
“累不累？”
“还行。”
小轩想了想，又说：“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，我给你帮忙。”
霍青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挖不动。”
“我帮你递工具、送水！”
“你在家好好学习，陪好你姐。”
小轩瘪了瘪嘴，不吭声了，低头啃包子。
苏蔓蔓喝完汤，又给他盛了一碗，放在他手边。霍青凌接过去，喝了一口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以后别等我吃饭。做好了就先吃，不用等。”
苏蔓蔓没回应，只说：“你多吃点，明天还干活呢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