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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轩捂着脑门，嘴一瘪，但眼珠子一转，又笑了：“我明天写！”
“今天写。”
“明天写两天的！”
苏蔓蔓还要说，霍青凌拎着收拾好的野鸡走进来，放在灶台上，看了小轩一眼。
“听你姐的。”
小轩缩了缩脖子，不吭声了，乖乖去写作业。
走到门口又回头，冲苏蔓蔓挤挤眼：“姐，姐夫打的野鸡可肥了，晚上多炖一会儿呗？”
苏蔓蔓没忍住笑了：“知道了，赶紧去。”
小轩跑了。厨房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声响。
苏蔓蔓把野鸡块下进锅里，添了几片姜，盖上锅盖。转头看霍青凌，他正拿水瓢舀水洗手，指节冻得发红，手背上有几道细细的血痕，像是被荆棘划的。
“伤着了？”她问。
霍青凌低头看了看手背，甩了甩水：“不碍事。”
苏蔓蔓没再说什么，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干净布条，撕了一条，拿出一盒伤药，走过去拉过霍青凌的手。
霍青凌愣了一下，没动。
苏蔓蔓低着头，先往伤口上擦了药，接着把布条缠在他手背上，缠了两圈，打了个结。他的手指微蜷着，指尖冰凉，掌心是热的。她缠完没松手，就那样握着他的手指站了一会儿。
“下次带小轩上山，别走太远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自己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苏蔓蔓松开手，转身去切菜。身后的人站了一会儿，才慢慢把手收回去。
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着，白气蒙了半扇窗户，把外头的冷风挡得严严实实。
晚上，霍青凌推门进来的时候，苏蔓蔓正盘腿坐在炕上，炕桌上摊着一本书。
听见门响，她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小轩睡了？”
“嗯。”
霍青凌把门关好，脱了外套挂在门后，走过来炕边问道“看什么呢？”
苏蔓蔓把书翻过来给他看封面。
“高中课本，现在闲下来了，想学学。之前学校学的东西忘得差不多了，正好闲着也是闲着，现在多学点，以后还能教小轩。”
霍青凌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在炕边坐下来。
苏蔓蔓心里有点虚。两年后恢复高考这事，她没法说，也说不清，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重生的，知道将来要考大学。那也太吓人了。
霍青凌拿起炕桌上另外一本课本翻翻，说道：
“有时间多学点总是好事，有不会的可以问我。”
苏蔓蔓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
霍青凌补充道：“高中内容我学得还行。”
苏蔓蔓点点头，嘴角弯了一下。这话能从霍青凌嘴里说出来，那应该是真的学得不错，以后可能还真有需要问他的时候。
霍青凌没再说什么，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放在炕桌上，推到她面前。
苏蔓蔓低头看了看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自己看。”
苏蔓蔓放下课本，拿起信封打开。
里头有一个存折，一沓钱和票。苏蔓蔓打开存折，上面的数字让她愣了一下。三千二百块。
苏蔓蔓又翻了翻那沓钱，十块的、五块的，厚厚一摞，少说也有一两百百。票是全国粮票、布票和工业券，叠得整整齐齐。
苏蔓蔓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我这些年在部队攒的。”
霍青凌说，声音不高不低。
苏蔓蔓把信封合上，推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