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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蔓蔓忽然清醒过来，按住他的手。
“霍青凌……”她声音发紧，“不行。”
霍青凌停住了。
苏蔓蔓推开他，有了一点空隙，抬头看他。
霍青凌低头看着苏蔓蔓，眼睛里有着没灭的火，暗沉沉的。
“都早上了，小轩该醒了。”
“现在还早。”
“不行……昨晚的……还有些疼……”
霍青凌看着苏蔓蔓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慢慢收回手，躺回去，盯着房梁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苏蔓蔓侧过身，看着他。
霍青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闭了闭眼，在隐忍着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，霍青凌坐起来，背对着她，肩膀的线条绷得有点紧。
他声音哑哑的：“还早，你再睡一会儿。”
霍青凌弯腰穿鞋，站起来，把衣服穿上，头也没回地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了一下。
“我去做早饭，你不用急着起来，再休息一会儿。”
门推开，冷风灌进来一点，霍青凌出去了。
门又关上。
苏蔓蔓躺在炕上，听着外头脚步声远了，厨房门响了一声。
苏蔓蔓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有他的味道，苏蔓蔓闭上眼睛。
隔壁传来生火的动静，柴火噼啪响着，锅盖碰了一下，水舀子磕在缸沿上，叮叮当当的。
苏蔓蔓听着那些声音，迷迷糊糊又睡着了。
等苏蔓蔓再次醒来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。
苏蔓蔓躺着没动，盯着房梁发了会儿呆，才慢慢坐起来。
被子滑下去，凉意爬上肩膀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衣服披上。
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本来淡下去的青紫又卷土重来，比前两天更多了。
脚刚踩到地上，膝盖一软，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。
苏蔓蔓扶住炕沿，稳了稳，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。腿还是有点酸，像走了很远的路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穿好衣裳，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，阳光铺了一地。
霍青凌站在院子中间，穿着一件旧棉袄，袖子撸到小臂，正在教小轩打拳。
他弓步冲拳，动作不快不慢，小轩在旁边跟着学，小胳膊小腿的，架势摆得有模有样。
“出拳要直。”霍青凌说，声音不高不低。
小轩“哈”了一声，把拳头冲出去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苏蔓蔓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。
霍青凌先看见她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目光从她脸上扫过，停了一瞬，又移开。
小轩也跟着看过来，眼睛一亮，收了拳跑过来。
“姐！你醒了？”
苏蔓蔓“嗯”了一声。
小轩仰着脸，笑眯眯的：“姐夫不让我叫你，说让你多睡会儿。我们已经吃过早饭了，你的那份在厨房温着呢，姐夫说等你起来再吃。”
苏蔓蔓看了霍青凌一眼。
他站在阳光底下，说道：“饿了吧？去吃饭。”
苏蔓蔓嘴角弯了一下，转身往厨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