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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伯父，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。”
苏父抬起头。
霍青凌说：“您担心两家情况不一样，担心以后的事。这些我都想过。”
他看着苏父，目光很诚恳：“但我想的是，现在的事。”
“蔓蔓现在一个人在乡下，要照顾自己，要照顾小轩，还要惦记你们，她太不容易了。”
“我想娶她，名正言顺地帮她。以后跑农场，我来跑。小轩的事，我来管。她在村里走动，有我在旁边，没人敢欺负她。”
霍青凌顿了顿：“伯父，我就是想让蔓蔓轻松一点。”
苏蔓蔓低着头，攥着衣角，眼眶热了。
苏父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霍青凌，又看看苏蔓蔓，看着她低着的头，攥着衣角的手指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苏父叹了口气：“你说的这些，我都听进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蔓蔓这孩子，从小就懂事。我跟她妈在这儿，不仅帮不上她，还拖累她，心里一直不是滋味。”
苏母在旁边点头，眼泪还是掉下来了。
苏父说：“你能想着她，愿意照顾她，我跟你伯母，心里是感激的。”
他看着霍青凌。
“可你也知道，咱们两家现在……情况不一样。”
霍青凌看着他：“伯父，我知道。可我不在乎。”
苏父愣住了。
霍青凌继续说。
“伯父，您把蔓蔓嫁给我，我保证，以后会好好照顾她。”
“有事我扛，有苦我吃。她想做什么，我支持。她不想做什么，我护着。请您放心。其他的我不在乎，我爸妈也不在乎。”
霍青凌看了自己爸妈一眼。
霍伯伯咳嗽一声，点点头。
闻阿姨已经笑开了，自己那个整天闷不吭声的儿子终于开窍了，她拉着苏母的手。
“亲家母，我们家阿凌什么脾气我知道。他认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认准的人，那就是一辈子的事。”
苏母看着她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苏父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霍青凌，又看看苏蔓蔓。
苏蔓蔓低着头，攥着衣角。
苏父叹了口气：“蔓蔓，你自己怎么想？”
苏蔓蔓咬了咬嘴唇：“爸，我……”
话卡在喉咙里。
苏蔓蔓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的事，昏暗的房间，她攀着霍青凌的脖子，是她主动……
还有早上，霍青凌站在炕边对她说：“苏蔓蔓，你睡了我，不准备负责？”
她闭了闭眼。
现在农场这间小屋里，爸妈就在对面，他要是把这话说出来……
脸烧得厉害。她要怎么说？说我想嫁他？还是说我不嫁但昨晚那事……
指甲掐进掌心，疼的。
苏蔓蔓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：“爸，我……”
“伯父。”
霍青凌忽然站起来。
苏蔓蔓心里一紧，猛地抬头看他。
霍青凌站在那儿，身板笔直，油灯光从侧面打过来，半张脸藏在暗影里。她看不清他表情，只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不会要说昨晚的事情吧。
苏蔓蔓攥紧拳头，指甲掐得更深了。
“我喜欢蔓蔓。”霍青凌说。
“不是临时起意，也不是因为别的。我早就想娶她，不是因为别的，只因为她这个人。”
苏蔓蔓低着头，眼眶热得发烫。
他没说昨晚的事，一个字都没提。
苏蔓蔓嗓子眼堵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