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们合起来，导演了这出戏。
苏蔓蔓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屋里屋外的人都散了。
王淑芬走过来，拍了拍她的肩：“没事了。”
苏蔓蔓点点头。
她往人群散去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霍青凌还站在那儿。
他看着她的眼神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苏蔓蔓收回目光，转身往自己屋走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
王淑芬弯腰捡起那只鞋底子，看着断成两截的鞋帮，叹了口气。
“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”
张秀琴把自己的书捡起来，对着灯光比了比，撕开的口子从中间一直裂到底，接都接不上。
“我那书招谁惹谁了？”
李秋菊蹲在门边，把搪瓷缸子捡起来，手指摸着那块磕掉的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用了三年了，一直好好的……”
三个人开始收拾。
被子捡起来，拍拍灰，重新铺上。衣服一件一件叠好，放回柜子里。枕头捡回来，拍掉脚印子，放回床头。
王淑芬一边收拾一边念叨：“你说刘芳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人，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事来？”
张秀琴把书放到桌上，抬头看她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藏禁书啊。”
王淑芬压低声音：“《青春之歌》，那是什么书？前几年就批过的。她怎么敢藏这种东西？”
李秋菊凑过来，也是一脸想不通：“就是啊，她怎么想的？藏就藏吧，还藏得那么不严实，让人一翻就翻出来了。”
张秀琴摇摇头：“我看她就是倒霉。那帮人今晚根本就是冲着咱们屋来的，谁知道最后翻到她那儿去了。”
王淑芬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你这么一说，我也觉得奇怪。他们一进门就盯着咱们这边，马三那眼睛，一直往苏蔓蔓那儿瞟。”
李秋菊小声说：“我也看见了。我还以为他们要找什么呢，结果翻来翻去，最后在刘芳包里翻出来了。”
张秀琴说：“她藏她的书，关咱们什么事？那帮人干嘛先奔咱们屋来？”
三个人互相看看，谁也答不上来。
王淑芬叹了口气：“也是她命不好。赶上了，有什么办法。”
李秋菊有些同情：“也不知道她会被怎么处理……”
张秀琴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声说：“那帮人，手黑着呢。”
苏蔓蔓一直没说话。
她蹲在地上，把自己那几件被扔出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，叠得很慢，很仔细。叠完，放进包里。
她又把被子抱起来，拍了拍，铺回床上。
把枕头捡回来，放好。
把床单拉平。
把床边被踩歪的鞋子摆正。
王淑芬看着她，想说什么，又没说。
张秀琴忍不住了，走到她旁边。
“苏蔓蔓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苏蔓蔓直起腰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说什么？”
张秀琴愣了一下。
苏蔓蔓收回目光，把床边最后一只鞋摆正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说得平淡，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。
张秀琴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王淑芬走过来，拍了拍苏蔓蔓的肩膀。
“早点睡吧。”
苏蔓蔓点点头。
灯灭了。
屋里黑下来。
三个人各自躺下，谁也没再说话。
苏蔓蔓睁着眼睛，盯着黑漆漆的屋顶。
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过着今晚的事。
她闭上眼睛，手指攥紧了被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