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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阿姨走到他跟前，上上下下打量一遍，伸手拍掉他肩上沾的草屑：“这么晚了跑来干什么？你这是上哪弄的这一身。”
苏母在旁边笑，拉着闻阿姨的手：“闻大姐，你就别说小霍了，这孩子多好，总是大半夜的给咱送肉吃。”
闻静看了一眼霍青凌，又看看他手里，咦了一声：“你小子今天空着手来的？”
霍青凌垂着眼睛：“嗯。”
苏母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空着手来，说明是想爸妈了，来看看你们。”
闻阿姨在旁边哼了一声：“他要想我，太阳得打西边出来。”
苏母拉着闻阿姨坐下，又招呼霍青凌坐。
苏母转过头对苏蔓蔓说：“蔓蔓，我跟你说，小霍这孩子可好了。这半个月来了好几回了，每回都带东西。带些野鸡野兔什么的，前几天更是，扛了半头猪来！”
她说着，眼眶有点红：“托小霍的福，这半个月，我们也吃上肉了。你是没见着，你爸那个馋的，头一回吃肉，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”
苏父在旁边咳嗽一声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苏母不理他，继续夸：“小霍这孩子，话不多，心好。每回送东西来，放下就走，问他吃没吃，都说吃了。谁知道是真吃了还是假吃了。”
苏蔓蔓听着，忍不住看了霍青凌一眼。
霍青凌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苏母说着说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蔓蔓，你说你是在红旗大队插队？”
苏蔓蔓点头。
苏母又看向霍青凌：“小霍，你之前是不是也在红旗大队？”
霍青凌抬起头，看了苏蔓蔓一眼。
苏蔓蔓也看着他。
屋里静了一瞬。
苏母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笑了：“你们俩，是不是认识啊？”
苏蔓蔓说：“认识。”
霍青凌没说话，但也没否认。
苏母眼睛亮了：“那可太好了！你们两个在一块儿，有个照应。”
闻阿姨也在旁边接话：“那敢情好，我家那臭小子性子冷，我还怕他跟人处不来呢。有蔓蔓在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苏蔓蔓笑笑，没接话。
她站起来，把背篓里的搪瓷缸子拿出来，揭开包着的布，鸡汤还温着。
“妈，你们先喝汤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她又看向霍伯伯和闻阿姨：“霍伯伯，闻阿姨，一起喝点吧。我带得多。”
闻阿姨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你们一家喝，我们……”
苏母已经拉着闻静坐下了：“闻大姐，你就别客气了。蔓蔓特意炖的，你也尝尝她的手艺。”
霍伯伯和闻阿姨被拉着坐下。
苏母把搪瓷缸子里的鸡汤倒进碗里，一人一碗。鸡汤黄澄澄的，上面飘着一层油花，香味一下子散开了。
闻阿姨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：“蔓蔓，这汤炖得好！鲜！”
苏蔓蔓笑笑：“闻阿姨喜欢就好。”
闻阿姨又喝了两口，看看苏蔓蔓，又看看霍青凌，叹了口气：“蔓蔓，你这手艺，往后谁娶了你，可是享福了。”
霍青凌站在边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苏母端着碗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冲霍青凌招手：“小霍，站那儿干什么？过来喝一碗。”
霍青凌摇头：“阿姨，我喝过了。”
苏母又看向苏蔓蔓：“蔓蔓你也来一碗，汤还有这么多呢。”
苏蔓蔓也摇头：“妈，你们喝吧，我喝过了。”
苏母不信：“你喝什么喝……”
苏蔓蔓说：“真的喝过了。晚饭我们吃的就是这个。”
她说完，突然意识到这话有点歧义。
苏母愣了一下，看看她，又看看边上的霍青凌。
闻静也抬起头，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