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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弟弟？阿义呢？他怎么样了？”
红阿正一听“弟弟”二字，心口一紧，一把攥住小六子胳膊，急声追问：“我还活着……是不是你们已经把他……”
“打住！我们又不是屠夫，哪能说杀就杀？你弟好好的，就在隔壁屋躺着呢。”
小六子眉头一拧，语气里透着无奈。
“真的？我能去看看他吗？从小到大，就我们哥俩相依为命，少了他，我活不成啊！”
红阿正一听，眼睛顿时亮了，腾地站起，可身子一软，腿脚发虚，又“咚”一声跌回床上，忍不住呻吟：“哎哟……”
“先歇着吧。就算见了面，他也还昏着呢，伤比你重，少说还得躺一两天才能缓过神来。”
小六子看他那副难受样，轻轻叹气，摇摇头：“你们啊，之前在这儿挨过教训，本该收手，偏又跑去砸我家主子大哥的铺子，真是……胆儿肥得没边儿了。”
“对不住、真对不住！我压根儿不知道那是您家主子大哥的地盘啊！早知道，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碰！再说了……我们是实在走投无路了，才……唉……”
红阿正脸一热，皱着眉讪讪道，话没说完，又颓然往床上一倒：“早知如此，还不如饿死在街角算了。”
“起码还有人顺手扔口剩饭，说不定还能捡条命呢。”
“你们主子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们？总不会先叫醒，再慢慢收拾吧？”
“你咋老往坏处想？我家大人可是正经善心人。”
小六子听得直摇头：“要是真想结果你们，救你们干啥？再说了，你俩那一身重伤，可是搭进去我家大人两颗一转金丹才吊回来的。”
“一转金丹？！”
红阿正瞳孔一缩，满脸错愕。他原以为是自己身子硬朗、扛得住，才醒得快；万没想到，竟是何雨柱动用了这等贵重丹药。
这丹药，真是他听说过的那种一转金丹吗？
何雨柱到底图什么？眼睁睁看着兄弟俩自相残斗，等血流尽了，又用金丹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？
这事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
他越想越怕，下意识往床角缩了缩，盯着小六子，声音发紧：“你们老大……该不会是个疯子吧？拿稀世丹药吊着命，就为了看我们互相撕咬，满足他那点……变态念头？”
“你怕是被打糊涂了！我家大人清清白白，心正得很，只觉得你们可怜罢了。”
小六子实在听不下去，皱眉直叹：“早知道你这么揣测他，不如当初干脆不救，反倒落个干净。”
“可……一转金丹何其珍贵！我们俩穷得叮当响，拿什么还？他图的究竟是什么？”
红阿正眉头拧成疙瘩，喃喃道：“我们身上，真没一件值钱东西啊……”
“在你眼里是宝贝，在我家大人那儿，不过几粒寻常丹丸。你放宽心，我们几个随从腰包里，都揣着不少呢。”
小六子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“他就是见你们不易，才伸手帮一把。”
“对了，你们砸的那间铺子，等养好了，得照原样修回去。”
“只要修好就行？他人在哪儿？我现在就要见他！”
红阿正脸色一沉，目光警惕地盯住小六子，挑衅、砸店、闹事……桩桩件件都做绝了，何雨柱竟还说“可怜”？他不信。怕不是越装宽厚，后手越狠。
小六子见红阿正一脸戒备，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，摇头道：“我们真是来帮忙的，你别绷得太紧，放心，等你清醒了，我家大人自会亲自来见你。”
“对了，你这伤还没稳住，不宜下床走动，安心躺着养几天吧。”
“不行！我得亲眼看见我弟弟才行。不见到他，我连眼睛都合不上。”
红阿正见小六子起身要走，急忙扬声喊住他：“我相信你是好人，求你了！”
“就让我看他一眼，就一面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挣扎着从床上撑起身子，赤着脚就要往下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