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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警察……警官……她说的是真的吗？只要你……或者他……吃下去……我们就能活？”
“我说了，那是在骗你！”秦烈的手悄悄摸向了后腰，那里别着他的配枪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！”赵秘书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，“你从窗户外面爬进来，像个怪物一样！谁知道你是不是跟她一伙的！反正都是死，不如赌一把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扑向地上的药瓶！
与此同时，一名离他最近的保安，眼中也闪过一丝疯狂，竟然也跟着冲了过去！
求生的本能，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理智和职业操守。
“找死！”
秦烈眼神一寒，不再犹豫。
他一个侧身滑步，精准地挡在药瓶前，右腿如鞭，带着破风声，狠狠地踹在赵秘书的胸口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赵秘书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紧接着，秦烈身体未停，顺势一个回旋肘击，正中那名保安的下颚。
保安闷哼一声，白眼一翻，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，快如闪电，剩下的几名保安被这雷霆手段镇住了，一动也不敢动。
秦烈捡起地上的药瓶，看也不看，直接揣进了口袋。
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：“再有异动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浓烈的杀气，让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。
“啧啧啧，真是精彩。”扩音器里，沈梦的声音带着一丝惋uperficial的赞叹，“秦警官，你的身手还是那么好。可惜，你挡得住人，却挡不住时间。”
屏幕上的倒计时，已经跳到了“05:30”。
“秦队！”老钱的声音猛地响起，带着一股子喘息和金属撞击的巨响，“不行！主机房的门是特种钢板，外面还有电网！我的人进不去！而且……而且通风系统被人从内部锁死了，控制面板上显示，有人启动了最高级别的‘生化隔离’模式！”
秦烈的心彻底凉了。
生化隔离模式……这意味着，除非从内部解除，否则整栋大楼的通风系统就是一个封闭的循环，毒气只会在里面越积越浓，直到所有人都死光。
沈梦，她把所有路都堵死了。
不，一定还有办法。
秦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大脑疯狂地梳理着所有线索。
沈梦……药剂师……供氧间……中央空调……生化隔离……
等等！供氧间！
一个被忽略的细节，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。
医院的供氧系统和中央空调系统，虽然是两套独立的管线，但在设计上，为了应对火灾等紧急情况，它们在几个关键的楼层节点，是设有紧急连通阀门的！
而VIP病房，为了保证供氧的绝对纯净和稳定，它的供氧管道是独立于普通病房的，并且，拥有最高权限的紧急切换功能！
沈梦频繁出入供...氧间，难道不仅仅是为了污染药品？
“苏浅浅！”秦烈对着对讲机急促地说道，“立刻查住院部大楼的建筑图纸！我要知道，顶层VIP病房的供氧管道，和中央空调的排风系统，有没有交汇点！”
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。
几秒钟后，苏浅浅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终于抓住关键的激动：“有！在二十楼走廊尽头的消防设备间里，有一个备用阀门，可以将供氧管道的压力，反向注入空调排风管！这是为了在火灾时利用高压氧气吹散浓烟设计的，但这个阀门平时是铅封的，只有总工程师才有钥匙！”
“她不需要钥匙。”秦烈冷冷地说道，“她只需要一瓶强酸，或者一个切割机。”
谜底，在这一刻彻底揭晓。
沈梦根本不在什么药剂科，也不在主机房。她就在二十楼！
她利用这个阀门，将雾化的毒素，通过供氧管道的高压，精准地注入了整栋大楼的空调循环系统！
而她自己，此刻很可能就躲在那个消防设备间里，欣赏着自己的“杰作”。
“王海，你待在房间里别动！”秦烈对剩下那几个已经吓傻的保安命令道，“看好他，也看好你们自己！”
说完，他不再有丝毫犹豫，猛地拉开病房的门，冲了出去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，灯光惨白，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天花板上的出风口，正无声地吹着冷风，那风里，仿佛已经带上了死亡的甜腥味。
倒计时，还剩不到三分钟。
秦烈沿着走廊一路狂奔，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标着“消防设备间”的红色铁门。
门，虚掩着。
秦烈放慢脚步，缓缓拔出后腰的配枪，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用脚尖轻轻一挑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开了。
里面的景象，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设备间里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复杂设备和疯狂的罪犯。
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，背对着他，安静地站在一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前。
幕墙之外，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。
房间的角落，一个银色的金属瓶正连接着几根复杂的管线，接入了墙壁内一个被强行破开的管道阀门，瓶身上微弱的指示灯还在闪烁，发出“滴滴”的轻响。
那个女人，就是沈梦。
她甚至没有戴口罩，仿佛完全不在意这满屋子可能存在的剧毒。
听到开门声，她缓缓地转过身。
那是一张很年轻，甚至有些清秀的脸，戴着一副无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，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没有疯狂，没有怨毒，只有一种……看透一切的漠然。
她的手里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正是病房里的监控画面和那个刺眼的倒计时。
“你来了，秦警官。”她微笑着，仿佛在迎接一位久违的朋友，“比我预想的，快了三十秒。”
秦烈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着她，声音冰冷如铁：“游戏结束了，沈梦。”
沈梦嘴角的笑意更浓了，她轻轻摇了摇头，目光越过秦烈的肩膀，望向他身后深邃的走廊，仿佛在看一个不存在的观众。
“不，秦警官。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咏叹调，“你看，你找到的，只是舞台，而不是演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