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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锁应声滑开，金属门板向内缓缓开启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像是一扇通往地狱的闸门被缓缓推开。
秦烈没有丝毫迟疑，左手稳稳托住老莫的腰背，右脚猛地一蹬，整个人带着老莫冲入那条幽暗、狭窄、弥漫着陈旧消毒水与腐烂垃圾混合气味的污物通道。
通道内部光线昏暗，仅靠顶部几盏早已蒙尘的应急灯发出惨淡的黄光，墙壁斑驳，管道纵横，像盘踞的蛇群。
升降梯门在通道尽头，沉重而冰冷，秦烈抱着老莫快速冲过去，将他轻轻靠在一边的金属壁上，自己则将门禁卡再度贴在感应区。
“滴——”
升降梯的门开了。
他一把将老莫抱进狭小的轿厢，按下“地下二层”的按钮，门缓缓关闭。
电梯开始下降，发出“哐哐”的金属摩擦声，像是一具缓缓沉入地底的棺椁。
就在电梯门闭合的瞬间，秦烈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——苏浅浅的紧急通讯。
“秦烈！快看监控！ICU通道外！陆长风亲自带队，正在清点所有安保人员，他们正在地毯式搜查！你刚才带走老莫的路线，已经暴露了！”
秦烈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猛按电梯紧急停止按钮，轿厢瞬间停住。
“有问题？”他低声说，但声音里没有一丝慌乱。
“坐稳，别动！”他把老莫的头轻轻靠在墙壁上，迅速掏出藏在护工服内衬里的一部老旧对讲机，将侧边的信号发射器贴在电梯内部的金属板上——这是他在特警时期用过的“秘传装置”，能短距离干扰电梯系统，制造假故障。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，紧接着是苏浅浅的急促呼吸声：“秦烈，我看到监控了！陆长风刚才在秘书室电脑上输入‘清理名单’——’老莫’三个字就在开头！”
秦烈闭了闭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他知道我们干了什么。”他低声说，音调压得极低，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电梯重新启动，继续向地下二层下降。
老莫的呼吸微弱，但脉搏还在跳动。
秦烈的手指缓慢而坚定地按在老莫的颈动脉上，感受那微弱却顽强的搏动。
他对自己说：“牺牲一百个，也不该牺牲一个。”
电梯门打开，地下二层——垃圾回收站。
这里是整个医院的“消化系统”，堆满了成箱的废弃纱布、污血袋、废弃药品。
空气发闷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消毒剂与腐败有机物混合的恶心气味。
唯有角落一台老旧的自动垃圾焚烧炉，正发出“滋滋”的低鸣，火苗在透明钢化罩内跳跃，像是一只永不眠灭的眼睛。
秦烈抱着老莫，沿着黑暗的通道向左侧移动。
那里有一条通往市政排污管道的地下暗道——他早已从医院图纸上标记过。
铁门上锈迹斑斑，锁被拨动一次，发出“咔哒”的轻响。
他没有停留，抱着老莫一头扎入狭小的管道。
空气瞬间变得潮湿、冰冷，带着铁锈和地下水的腥气。
管道宽不过一米，只能匍匐前进。
老莫的身体沉重无力，秦烈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，在黑暗中向前刨行。
他的指甲刮过粗糙的水泥壁，手背被磨破，渗出血珠，滴在冰冷的地上，像一滴一滴的刻度。
“再坚持一下，老莫。”他低声呢喃，声音在狭小空间里被压缩，再反弹回来，带着回音。
管道延伸了两百米，终点是一个低矮的通风口，外面是城市下水道的臭水沟。
秦烈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——是他在几天前从医院老旧档案室的缝隙里窃取的“地下污水系统图”，他将老莫从管道中拖出，利用积水和废弃管道上的铁链，将他艰难地转移到离地面不到三米的一个排水井口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展开一张黑色战术背心，将老莫的身体绑在背心上，然后用滑索工具勾住井口外的铁栏，身体向后猛地一荡——“嗖”的一声，他吊着老莫砸入下方的臭水沟中！
泥浆四溅，恶臭扑面。
秦烈强忍恶心，拖着老莫在臭水里向前爬行。
他不能停下来，不能呼吸不合时宜的空气。
他只能赌，赌这一次反常的“清场消毒”不会持续太久。
而与此同时——
仁心医院十二楼ICU。
陆长风站在监控室中，屏幕上赫然是他亲设的“贵宾监控专线”。
画面显示，老莫的床头，生命体征监护仪上的曲线正缓缓趋于平直，像一条死蛇躺在绿幕之上。
“完成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嘴角浮起一丝优雅的微笑，手指轻轻拂过屏幕边缘，如同抚摸一件艺术品。
“S-03”是他亲手从北欧实验室秘密引入的神经抑制剂，七年前风靡过欧洲黑市，后来因“致死率过高、无法控制死因合法性”被强行叫停。
他买通了推广方，将其包装成“限量强心剂”，并伪造了临床试验数据，偷偷用于“净化”那些“社会瑕疵品”。
老莫，只是第一缕火焰。
他转身，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门后，一个巨大的电子柜悄然开启，内部是十台并联运行的服务器——全网监控、人脸识别、实时语音情绪分析、甚至城市电网波动图，都由它统一掌控。
他坐在电脑前，指尖在键盘上轻点。
“清理名单”窗口弹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