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诡灾的高涨期如期而至,持续了整整六天。天地间被一种粘稠的灰暗笼罩,恶影的活动频率和强度达到了顶峰,最让李然无语的竟然在这期间下雪了。
李然寸步未离山洞,在青鸟的指导下,借助宝盒的能量支撑,全力维持并进一步优化“牵丝篆阵”,将其逐步加固改造为一个更具韧性和反击能力的“大牵丝篆阵”。
期间,山洞外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和低语,但再也没有出现如那日般恐怖的直接冲击。
高涨期结束后的第一天,风雪稍歇,气氛依旧压抑。山洞外传来了脚步声,这一次,是清晰的、属于人类的脚步。
刘珍来了,她独自一人,面容憔悴不堪,眼窝深陷,但眼神却像淬火的刀子,直直地盯着从树门后走出来的李然。
“李然兄弟,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,“我为芙儿那天的事道歉……她不是故意的,求你,救救她。她……她快撑不住了。”
李然沉默地看着她,心中警惕未消。
刘珍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囊,倒出一些银亮如水银、却在流动中不时闪过一丝暗紫纹路的奇异金属液体,它们在她掌心滚动,却丝毫不沾皮肤。“这是‘冶恶银’,通过秘法炼制出来的,极其稀少,能隔绝高阶诡影的感知、侵袭!我用这个换!换你所有的正阳石!所有的!”
李然目光扫过那奇异的液态金属,确实能从其中感受到一股微弱却奇特的能量。
但最终李然还是摇了摇头:“且不说我相不相信你说的是真的,但正阳石却是确实付不了古煞女。”
刘珍似乎料到他会拒绝,惨笑一声:“信我?哈哈……我知道你洞里有迅音器,你应该从里面听闻过一些秘闻:冶恶银对隔绝诡灾侵蚀是有奇效的!目前,我只有这么多了!”她将那小袋冶恶银放在洞口一块显眼的石头上,“求你想想!我过两天再来!”
说完,她深深看了李然一眼,转身踉跄着离去。
李然皱眉,回到洞内沉思了起来,迅音器中确实提到了“冶恶银”在隔离某种早期诡影侵蚀案例中的应用,但其来源和制法语焉不详,被称为“管制物资”。
结合白大夫的怀疑和刘珍能拿出正阳石髓这等物品,李然基本可以确定,这对母女绝非常人,她们掌握着某些秘密和资源。
两天后,刘珍果然又来了。这一次,她竟然带着刘芙!
这一次李然没有开门。
刘芙的状况看起来极其糟糕,整个人瘦脱了形,脸色灰败,眼神有些空洞,几乎是被她母亲半拖半抱着。她后腰的衣服被刻意剪开,那个黑手印已经扩大了近一倍,颜色漆黑如墨,边缘的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,甚至微微隆起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在
“李然!”刘珍的声音失去了所有哀求,只剩下嘶哑的绝望和一种疯狂的决绝,“最后问你一次!换不换?!我用所有的冶恶银,换你手上全部的正阳石和那种发银光的符箓!”
李然看着刘芙那可怖的状态,心中凛然,正阳符自己可没有人前显圣过,他是怎么知道的?
但此时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,依旧摇头:“冶恶银我听说过,但量太少,不足以换你说的那些要求。”
刘珍猛地尖叫起来,眼泪混合着某种疯狂的情绪奔涌而出,“我女儿就要死了!!你还跟我谈这些?”
她猛地将刘芙向前一推,让她几乎瘫倒在李然的树门前,自己则后退几步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怨毒的惨笑:“好!好!你不换是吧?”
她指着瘫软在地、意识模糊的刘芙,声音尖利得刺破寒冷的空气:“那我就把她留在这里!让她死在你门口!让她的血,她的怨气,把她身上所有的‘恶’全都爆发出来!让这里变成黑手印的污染源!我看你的破山洞还怎么安全!”
“李然!要么交易,大家一起想办法活!要么——”她的眼神变得无比疯狂和绝望,“就一起死!谁也别想好过!”
冰冷的威胁,裹挟着一个母亲最后的疯狂与绝望,狠狠撞在李然的树门上,也撞在他的心上。洞外,是濒死呻吟的感染者,是歇斯底里的母亲。洞内,是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避难所。
尽管古煞女破不了这家避难所的防,但谁知道这玩意会不会在门口扎根呢?
要是这诡物在此处不断的复活,骚扰自己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