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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爆响，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。
洗净切好的配菜被一股脑倒入锅中，大火猛攻。
贾张氏笑着调侃：“瞧你这手艺，评个二级厨师绰绰有余。”
何雨柱头也不抬：“少捧杀我，当一级都是我的实力。”
“给你点颜色，你就敢开染坊？”
贾张氏白了他一眼。
何雨柱心里其实别扭。
给死对头许大茂做饭，谁乐意？
要不是易中海夫妇苦口婆心劝了半天，再加上五块钱的菜金确实诱人，他真不想沾这个手。
收了钱，还能蹭几口好菜吃，傻子才不干。
若非实在找不到第二个厨艺能压住他的人，许大茂早把这活儿给别人了。
贾张氏利索地把剩下的菜处理干净，闲下来后，便去前厅坐席享福。
偌大的厨房，只剩下何雨柱一人，独自面对堆积如山的碗筷和灶火。
后厨烟火气正旺，傻柱手脚麻利地颠勺。
等他把这一桌硬菜全摆上桌，外头的酒席也就散得差不多了。
他并不在意这点时间损耗。
刚出锅的一道红烧肉被端走，紧接着又是一道清蒸鱼。
趁这空档，傻柱瞥向窗外。
许大茂搂着老婆罗秀梅站在院里。
刘海中那个胖墩儿往旁边一站，顿时显得身形单薄了不少。
人比人气死人，这对比太鲜明。
傻柱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，没笑出声。
“阎科长，您多担待，吃好喝好。”
许大茂端起酒杯，满脸堆笑地敬向阎解旷。
“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称呼，私下里叫名字就行。”
阎解旷笑着摆手。
罗秀梅的父亲罗大福看在眼里，心里盘算得很清楚。
他对阎解旷的态度格外热络。
谁不知道阎解旷人脉通天？
他在京城认识的那些大佬，官阶品级都在罗大福之上。
跟阎解旷交好，对自家仕途大有裨益。
忙活完最后一道菜，宴席接近尾声。
许大茂特意牵着那个体型圆润的妻子，给傻柱单独敬了一杯。
这种场合，面子工程必须做足。
傻柱举杯抿了一口：“祝你俩早生贵子，儿女双全。”
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脸色阴沉如水。
酒局彻底结束。
傻柱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饭盒，外加一瓶白酒，大步流星往家走。
饭盒里装的全是油水极大的荤菜。
除了赚到的五块钱工钱，还蹭了一顿大餐，临走还能打包两大盒精品菜回家。
这趟活儿，血赚不赔。
在这个年代，有一手好厨艺，那就是铁饭碗里的金镶边，走到哪都吃香。
……
夜色深沉。
许大茂家那边黑漆漆一片，门口却围了好几个探头探脑的家伙。
傻柱带着刘光天，还有三个年纪相仿的小子，也在远处瞧热闹。
阎解旷扫了一眼那群人，兴趣缺缺。
许大茂这辈子算是把婚姻当戏台唱了。
这是他第三次办喜事。
在这节骨眼上，离过两次婚还能娶到干部家的闺女，确实有点本事。
可看他那眉头紧锁的样子，显然高兴不起来。
转眼半个月过去了。
粮食供应越发紧张，厂食堂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。
中午去吃饭的时候，阎解旷发现窗口里的细粮和肉蛋几乎绝迹。
摆在明面上的，全是粗粮、白菜帮子，还有飘着几片菜叶的野菜汤。
偶尔能见到的土豆块和萝卜条，都成了稀罕物。
首都的大厂尚且如此，偏远农村更不用提。
他排了半天队，买了两个窝头，一份白菜炖粉条，再舀一碗清汤寡水的野菜羹。
没什么油水，咽下去嗓子眼都发干。
看着周围同事吃得津津有味，阎解旷暗自摇头。
他没在食堂久留，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关上门，拉上窗帘。
先对付了几口粉条，随即从空间里掏出剩下的窝头和菜帮子，扔进去喂猪。
接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蛋炒饭。
上面铺着切好的香肠丁，旁边还卧着一个金黄流油的鸡腿。
外面同事都在啃窝头，屋内却香气四溢。
只要关了门，谁也看不见。
偷偷摸摸改善伙食的人不少，但像他这样明目张胆享受物资的，独一份。
既然家里囤积如山，何必在单位受这份洋罪？
阎解夹起那块鸡腿肉送入口中。
这是昨天做叫花鸡时剩下的边角料，如今吃起来依旧滋味无穷。
阎解旷把最后一口蛋炒饭咽下肚，连盘子里的残油都刮得干干净净。
他慢条斯理地洗净饭盒，随手搁在桌上，转身推开门，骑上那辆二八大杠就往厂外晃悠。
正值午休高峰，阳光毒辣。
这阵子世道不太平，倒腾古玩是个烫手山芋，不仅没人买，连送人都嫌占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