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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，脸色煞白。
这下，麻烦大了。
许大茂心里那本账算得精亮。
只要他和阎解旷两口咬死不说，这事儿就烂在肚子里，秦淮茹永远蒙在鼓里。
可念头一转，他又愁眉不展。
崔大可临死前，秦淮茹肯定去见了最后一面。
车间角落里，易中海正围着几个老伙计抽闷烟。
“老易啊，你别瞎猜。”
一位老师傅磕了磕烟斗，“许大茂哪有那么大本事？我看就是崔大可自己作孽。
他那点破事儿谁不知道？对海棠动手动脚，这种缺德事他干得出来。”
易中海没接话，但心里的疑云没散。
逻辑太顺了。
请客喝酒，酒后流氓，救人英雄，匿名举报。
一环扣一环，像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局。
除了许大茂，想不出第二个人有这动机和手段。
但查无可查，只能罢休。
哪怕崔大可没耍流氓，凭那些黑料也够他在牢里吃一辈子花生米了。
易中海叹了口气，眼底闪过一丝怜悯。
秦淮茹又要守寡了。
这女人命苦，嫁进贾家没享几天福，年纪轻轻就没了男人，还要拉扯三个拖油瓶，伺候个恶婆婆。
当然，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圣人。
在他看来，秦淮茹唯一的罪过，就是妄图让傻柱断子绝孙。
傻柱对她掏心掏肺，她却想着算计人家根脉，这点实在让人寒心。
虽然能理解她是怕棒梗吃亏，但这理由站不住脚。
不能为了孩子，就把别人的后路堵死。
易中海脑中灵光一闪。
“傻柱和刘岚散了，秦淮茹又丧偶，这两人倒是天生一对。”
至于生不生孩子，易中海根本不在乎。
他只盯着自己的养老保障。
何大清判了无期，指望不上。
要是秦淮茹改嫁给傻柱，他的晚年就多了一层保险。
总不能把希望全压在小槐花身上。
……
因为有了崔大可在背后撑着，秦淮茹脸上多了几分血色。
她蹬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，穿梭在胡同口收废品。
今天收成不错。
秦淮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，兜里已经多出了两块大洋。
自从傍上崔大可，她的伙食档次直线上升。
顿顿白面馒头配肉菜，鱼虾鸡蛋不断供。
更重要的是，崔大可的前途一片光明。
下个月就能转正，说不定还能升任食堂主任。
连朱副厂长都对这位潜力股青睐有加。
当初嫁过来时，秦淮茹还觉得委屈。
如今看来，这个农村出身的大块头，似乎比那个只会耍嘴皮的傻柱靠谱得多。
日子要是能这么淡淡过下去，秦淮茹心里也踏实。
可她知道，这安稳日子短得像昙花一现。
崔大可进了轧钢厂的大门，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他那双精明的眼睛扫过秦淮茹的档案和过往，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娶了秦淮茹，就意味着绝后。
这个女人的肚子早就没了动静，这辈子别想再给他添丁进口。
在崔大可看来，这就是要把他老崔家的香火彻底断送干净。
这种亏本买卖，他脑子没坏是不会干的。
但秦淮茹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软柿子。
哪怕真要散伙，她也得从对方身上刮下几两肉来才肯罢休。
就在她思绪纷乱的时候，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大妈快步截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小秦，停一下。”
大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奋劲儿。
“陈大妈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，预感不妙。
“你家那位崔大可，摊上烦了。”
听到这话，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等脑子转过弯儿，她急忙追问详情。
那大妈压低了声音，却掩不住语调里的激动：“今儿个他在厂子里对女同事动手动脚，被当场抓住了。”
“更绝的是，有人把崔大可的老底都抖出来了，直接寄到了杨厂长手里。”
“十四岁偷牛不说，还跟寡妇不清不楚……这些事全成了铁证。”
“保卫科已经把人送进派出所了，判决下来，少说也得蹲几年牢房。”
听完这一连串的指控，秦淮茹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她早知崔大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，却没料到这人坏得如此透顶。
比起那个出了名的许大茂，崔大可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这一刻，郁闷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。
她命怎么就这么苦？
先是嫁进贾家当牛做马，后来跟傻柱过了几天舒坦日子，结果心术不正想搞绝户，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。
最后嫁给崔大可，纯粹是无奈，人家先上车后补票，生米煮成熟饭。
那时候也没啥好挑拣的，毕竟以她的条件，能找个愿意娶的就不错了。
如今刚看到点希望，又要守活寡了。
“崔大可得刑了……”
秦淮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，“我又成寡妇了？”
这打击来得太突然，也太沉重。
旁边的红袖章大妈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小秦，你得挺住啊。”
大妈走后，秦淮茹深吸一口气，强打精神回家收拾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