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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很快传遍了整个厂区。
医护室里的阎解旷听到风声时，也是目瞪口呆。
阎解旷虽挂着科长的头衔，但这位置清闲得很。
他没必要整天窝在那间简陋的医护室里，不过偶尔也会踱步过去瞧瞧。
若是遇上曹爱民和李桂芝那两个大夫都头疼、治不了的棘手案子，他这双“铁手”
才会出手点拨一二。
此刻，医务室内气氛有些沉闷。
“血库里的血型全对不上，许大茂这回算是栽彻底了。”
旁边有人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：“听说那女人以前是个农村寡妇，改嫁过来也没安分过，指不定身上有多少债呢。”
另一人接茬道：“何大清这也太不知检点了，年纪一大把还搞这种作风问题，真是败坏风气。”
这番议论，正好落进刚推门进来的阎解旷耳中。
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正在忙碌的两人，心里暗自冷笑。
何大清完了。
这位老哥如今这般田地，纯属自作自受。
哪怕判个二三十年牢狱之灾，以他的岁数，出来也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。
傻柱那是真坑爹，但怪不了谁，当初搞破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一遭。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还没等下午的工休铃响，轧钢厂的大院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“听说了吗？许大茂那个儿子，竟是何大清的种！”
“许大茂真是个活傻瓜，被人戴了绿帽子还蒙在鼓里。”
“何大清就好这一口野食，这下好了，名声扫地。”
“食堂主任的位置说没就没了，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傻柱要是敢包庇，厂里肯定得开除他！”
在这个娱乐活动匮乏的年代，工人们最擅长的就是凑热闹。
保卫科的调查通报一旦出炉，何大清作风问题的实锤便坐实了。
厂领导班子连夜召开紧急会议，作为关键人物的阎解旷自然也在席。
会议室里烟雾缭绕。
一位车间主任率先拍板：“厂里出了何大清这样的害群之马，必须开全员大会公开批斗，杀鸡儆猴！”
副厂长朱满仓紧随其后：“我附议。”
阎解旷目光微沉，并未立刻表态。
这时，另一位副科长抛出难题：“那傻柱怎么处理？”
这个问题确实棘手。
何大清涉嫌犯罪，傻柱知情不报且予以隐瞒，这在性质上构成了包庇罪。
杨大伟眉头紧锁，叹了口气：“开除吧。”
他其实挺欣赏傻柱那股子实干劲儿，但原则问题不能退让。
一旦背上污点，哪怕让他去扫厕所，其他工人也不会答应。
更深层的原因是，杨大伟深知职场险恶。
若不果断处理，日后被人抓住把柄举报，他自己都得挨处分。
到时候，朱满仓这个竞争对手恐怕就要趁机上位了。
权衡利弊后，众人达成一致。
“先开全厂大会，集中火力批斗何大清。”
“傻柱也不能轻饶，虽然血缘上是父子，但包庇罪行不容姑息。”
“傻柱的思想觉悟确实有待提高。”
决议迅速下达。
宣传科的人拿起大喇叭，通过厂区广播向全体职工通知：即刻召开批判大会。
原本嘈杂的厂区瞬间安静下来。
上万号工人放下手中的扳手、图纸和饭盒，整齐划一地涌向广场。
放眼望去，人头攒动，黑压压一片。
高台上，何大清和傻柱并肩而立，神情各异。
何大清低着头，满脸颓唐；傻柱则梗着脖子，眼神倔强。
杨大伟站在台下阴影处，没有上前讲话。
出面的是保卫科科长，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。
“今天，我们在这里召开严肃的大会，旨在批判何大清与何雨柱父子的恶劣行径。”
“经过许大茂同志的有力举报，以及保卫科的深入调查，事实确凿。”
“何大清身为食堂主任，生活作风极度糜烂，与多名妇女保持不正当关系，甚至诞下私生子，严重违背社会公德。”
“更为可怕的是，其子何雨柱在知晓后，不仅没有大义灭亲，反而选择隐瞒包庇。”
“这种泯灭良知的行为，暴露出他们思想深处的腐朽与危险！”
“出身不好，作风更是烂到根里。”
保卫科长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大院，字字诛心。
“何大清和那个叫傻柱的，简直就是厂里的毒瘤！”
台下瞬间炸开了锅。
骂声如潮水般涌来，成千上万张嘴齐刷刷地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人群边缘，刘岚的脸惨白如纸。
她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那是她的男人，现在却被千夫所指。
身后的马华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。
作为傻柱的亲传徒弟，他已经被列入了重点监控名单。
心里委屈吗？
当然委屈。
但他更清楚，只要他敢替师傅说一句公道话，明天他也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