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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迟早的事，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”
阎解旷淡然一笑，云淡风轻。
看着弟弟自信从容的模样，阎解娣满眼崇拜。
不过比她年长几岁的哥哥，已然跻身国家重要部门的核心管理层，前途不可限量。
阎解娣心里头舒坦。
哥哥出息，她这当妹妹的也跟着沾光。
阎解旷对她一直不错，这份情谊她记在心里。
一旁的阎解成，眼底藏着几分羡慕。
他是轧钢厂的一线工人，踏实肯干，可弟弟阎解旷已经坐上了科长的位置。
论年纪，阎解旷当科长确实有些破格。
但人家对国家有贡献，政策灵活执行，这点不成问题。
在轧钢厂谋个一官半职，不算过分。
羡慕归羡慕，阎解成脸上没露出不高兴，反而替弟弟觉得光荣。
老头子阎埠贵更是乐得合不拢嘴。
养老这事儿，不能全指望阎解成和阎解放。
还得看最有出息的三儿子阎解旷。
有了这个靠山，晚年生活肯定稳当。
如今他出门走动，腰杆子都挺得笔直，倍儿有面子。
阎母也是满脸堆笑，看着自家孩子们一个个成才，心里跟吃了蜜似的。
唯独于海棠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丁秋楠就在阎解旷身边站着。
那姑娘比于海棠年轻，模样也比她标致。
这一对比，谁还没眼力见儿？
没人察觉在于海棠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僵硬。
饭桌气氛融洽，一家老小围坐一团。
阎埠贵、阎解成、阎解旷三人举杯碰了一下。
一瓶刘伶醉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分完。
于莉提着几瓶汽水进来。
她自己留了一瓶，剩下的分给阎母、阎解娣、于海棠还有丁秋楠。
一人一瓶，清凉解腻。
“老三，”
阎埠贵忽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点试探，“你说方便面啥时候能在咱国内随便买着？”
家里并不缺这玩意儿，但他单位那几个老同事馋得紧。
其实方便面早就量产了。
只是国家为了赚外汇，几乎全部出口。
“大部分都用来换外汇。”
阎解旷淡淡回了一句。
阎埠贵一听就懂了。
眼下粮食紧缺，外汇就是硬通货。
多赚点外汇，就能从国外买来救命的粮食。
虽然国家外债缠身，手头并不宽裕，但方便面能造血，这事儿就得办。
既然要出口创汇，国内就算放开卖，量也绝对有限。
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。
饭后，于海棠识趣地告辞回家。
丁秋楠则留在阎家过夜。
次日清晨。
阎解旷开车送丁秋楠去上班。
顺路经过一片空地时，他瞥了一眼。
那里正在打地基，施工动静不小。
仔细一看牌子，竟是新建的方便面厂。
国家重视程度可见一斑。
食品厂继续代工，新厂同步上马。
目的只有一个：疯狂输出，换取外汇。
短短两个月，京城版图再扩一块。
方便面厂正式挂牌。
食品厂的生产线也没停，两边齐头并进。
目前海外订单火爆，供不应求。
上面恨不得把库存掏空拿去换钱。
不过，每月还是拨出一万包作为内部福利。
除此之外，国内市场也终于松口。
供销社成了唯一指定售卖点。
每月限量五千包。
价格低廉得惊人——五分钱一包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。
当天，供销社门口就被挤爆了。
人群黑压压一片，水泄不通。
收破烂的秦淮茹也混在人堆里。
她挤到跟前，差点被涌上来的人潮掀翻。
只见供销社大门紧闭，外面却围满了伸长了脖子张望的百姓。
供销社那扇门一开，别说五分钟，怕是眨眼功夫，五千袋存货就得见底。
国内五分钱一斤的定价，到了国外能换回七毛外汇。
这中间的差价，简直就是在印钞。
可每个月硬是掐着脖子只往外拿五千包内销，这不是在帮国家攒外汇，分明是在给外汇增长踩刹车。
一年六万包的基数摆在那儿，再加上各单位发福利凑上来的十二万包，加起来近二十万的量。
要是全吐到国际市场去，那是一笔多大的数目？
至于私自捣鼓方便面，政策虽然没明令禁止，但“投机倒把”
这四个字，像悬在头顶的剑，谁碰谁倒霉。
秦淮茹蹬着自行车，车轮碾过石板路，停在了供销社门口。
她挤进攒动的人头，眼神里透着股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