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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业券是专门购买工业制品的凭证。
除了电视，缝纫机、闹钟、电风扇都在列。
就连搪瓷缸子、毛线毯子这些生活用品，也算在内。
这玩意儿六十年代初就开始发行了。
月薪二十块的人，一个月能领一张。
四十块的，就能拿两张。
在上转一圈，一张工业券能卖两块多钱。
想买辆永久牌自行车？
少说也得凑齐五张才行。
要是想置办个彩显大屏的大家伙，那工分票还得再攒上一大截。
眼下傻柱兜里也没剩几张硬通货，他盘算着若是再耗上几年光阴，凑齐那份巨额票据也不是没可能。
当然，若是手头宽裕，也能去或者某些特殊渠道倒腾点来。
可那一笔开销，绝非小数目，足以压垮普通人家。
“哥，我出嫁时能抬台电视机当陪嫁不？”
何雨水眨巴着眼问。
“你少做白日梦。”
傻柱没好气地回绝。
他虽疼这个妹子，但真要掏空积蓄买台电视给她撑场面，他也肉疼得慌。
“行，我没你这个哥。”
何雨水气得跺脚，转身就走。
自从阎家弄回了那台彩电，整个四合院仿佛瞬间被注入了，热闹劲儿直冲云霄。
放眼整个京城，谁家能有这稀罕物件？屈指可数。
清晨刚亮，阎家老两口的积极性就爆表。
阎母钻进厨房忙碌早饭，阎埠贵则捧着抹布，对着电视机屏幕精雕细琢，生怕落下一粒灰尘。
瞧他那副视若珍宝的模样，阎解旷在一旁看得直摇头。
早餐桌上，几位平日里爱扎堆的大妈们闻风而动，借着串门的名义，实则是为了过过眼瘾。
喝了两碗咸菜米粥填饱肚子，阎解旷蹬上车链子，准备去厂里上班。
刚跨出院门，视线便捕捉到两道熟悉的身影。
何雨水挽着刘光天的胳膊，两人步调一致，笑意盈盈地聊着天。
这一幕让阎解旷脚步微顿。
这就对上了？
何雨水虽是离异身份，但无牵无挂，容貌姣好，又是正经姑娘，加上何家如今兄弟俩在食堂混得风生水起，找个靠谱对象并非难事。
何大清是主任，傻柱是领班，这家庭背景确实是个强力加分项。
察觉到有人靠近，两人并未慌乱，反而默契地停下脚步。
见到是阎解旷，两人皆点头致意，神色自然。
“二位这是定下来了？”
阎解旷随口试探。
刘光天摸了摸鼻头，咧嘴一笑，未置可否。
何雨水脸颊飞红，默认了这份关系。
看这两人的姿态，分明已是半公开的情侣。
刘光天的条件尚可，何雨水心里也踏实。
多半是男方主动出击，追到了这位。
阎解旷也没多纠缠，闲聊两句便骑车离去。
他和刘光福那是过命的交情，但对于刘光天，顶多算是点头之交，谈不上深交。
车轮转动，穿过胡同，向着轧钢厂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刚到厂区门口，李桂芝便凑了上来，眼神里满是八卦的火苗。
旁边的曹爱民也把耳朵竖得老高，听得津津有味。
“李大姐，您这消息灵通程度，真是让人佩服。”
阎解旷故作惊讶。
他还是低估了那台电视机的轰动效应。
李桂芝是从各种小道消息中拼凑出了：国家奖励了一台电视机给阎家。
“当真假的？”
曹爱民急切追问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阎解旷语气平淡，波澜不惊。
不过是一台黑白电视罢了，在他看来并无太多稀奇之处。
然而身旁的两位同事，眼中流露出的羡慕之情，却丝毫无法掩饰。
李桂芝眼里放着光，拉着阎解旷就不撒手。
“也就是个看黑白的玩意儿，迟早被淘汰。”
阎解旷抿了口茶，语气笃定。
“过两年，彩色屏幕一出来，这破烂价还得跌一半。”
“彩色的？”
曹爱民跟李桂芝对视一眼，满脸懵圈。
“那是啥意思？”
阎解旷比划了一下。
“画面带色儿，红的绿的黄的，国外早就玩剩下的技术。”
曹爱民脖子一缩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电视里能蹦出颜色来？”
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。
李桂芝也听得云里雾里，但好奇心得逞，便没再深究。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阎解旷就陪这两位聊着天打发时间。
为了赶在打卡机响之前进厂，他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到岗。
轧钢厂规矩严，卡点不算数，迟到一分钟都得扣钱。
今儿个倒霉的，是刘光天。
这孙子算盘打得精，原本规划好路线，送完何雨水还能溜达回来上班。
谁知半道儿节外生枝，硬是多磨蹭了几分钟。
门卫大爷叼着烟卷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