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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他用低价肉笼络人心，看似吃亏，实则是花钱买平安，改善自己在院里的处境。
“你就是心太软，烂好人一个。”
阎母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。
“我烂？”
阎解旷一脸古怪地看着母亲。
“先吃饭。”
阎埠贵摆摆手，神色严肃起来，“吃完饭，我把全院人都叫来开个会。
别人占了便宜，咱们家的恩情，总得让他们记在心里。”
这时候提反对意见卖猪肉的事，那就是自断后路，得罪全院子的人，阎埠贵才不会干这种蠢事。
红烧肉塞进嘴里，阎母嚼了两下，眉头微蹙，似乎没了先前的兴致。
丁秋楠却站在儿子这边。
她觉得做人得讲究个平衡。
邻居们都啃窝头，阎家要是大鱼大肉吃得欢畅，这心里多少会有些不平衡。
“钱是赚来的，肉也是买来的，我没占公家便宜，反倒让全院欠我个人情。”
阎解旷扒了一口米饭，筷子精准地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，送入口中。
阎埠贵在一旁劝道：“咱家也不差这三五块。
猪肉才三块钱一斤，家里存上几十斤甚至上百斤，够吃一阵子，何必急着分出去？”
若是真按这个价，百斤猪肉也不过三百块，以阎家的积蓄，并非拿不出来。
加上阎解成和于莉手里也攒了些积蓄。
话虽没错，但格局确实小了。
“事儿已经定下了。”
阎解旷放下碗筷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大院每家五斤，不要票，三块钱交钱就行。
废话少说。”
饭后，阎埠贵便让阎解成去通知各户，前院集合，开全院大会。
不多时，前院里人头攒动。
小当扶着聋老太太也挪到了前排。
阎埠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神色凝重地开口：“今天叫大家来，就是为猪肉的事。
三块钱无票买肉，难度不言而喻。
我家老三有些门路，但极限也就每家五斤。
这事出了这道门，谁也别往外传。”
傻柱在一旁插嘴道：“别说带肉的，就是猪脖子肉，去供销社排队也买不着。
阎解旷能做到这一步，没得挑。”
“肯定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绝不给阎解旷添麻烦。”
几位住户纷纷表态。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，眼神凌厉地扫了一圈：“谁要是敢把风声漏到大院外面，别怪我老脸难看，收拾不了你。”
阎埠贵的担忧不无道理。
十五块钱换五斤好肉，还不用票。
这在现在可是天大的便宜。
人性本就经不起。
万一傻柱在轧钢厂随口一提，几千号工人一传十、十传百，消息很快就会发酵。
到时候厂领导找上门，阎解旷拒绝也不是，答应更不是，两头不讨好。
如今有了阎埠贵的禁令和聋老太太的威压，众人态度鲜明，算是吃了颗定心丸。
“老阎，还是你家老三有本事。”
“从小就看出来，这孩子聪明。”
“这次真是帮了大忙。”
夸赞声此起彼伏。
各家各户依次上前，每家门口先交了十五块钱。
十户人家，整整一百五十块落袋。
两天后。
阎解旷带着七斤猪肉回来。
他先将其中几斤分别给了许大茂、刘光福和傻柱。
又过了两日，他再次带回十斤猪肉，迅速分发完毕。
虽然按这个速度，每家拿到五斤还得等上一阵子，但没人抱怨。
毕竟，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，等着也是值得的。
……
次日。
阎解旷骑着二八大杠，载着丁秋楠在后巷里兜风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。
行至正阳门附近时，路边蜷缩着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，右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。
阎解旷捏紧刹车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张布满污垢的脸，即便落魄至此，他也一眼认出。
“贾张氏？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？”
贾张氏这老不死的，真指望秦淮茹养老？
做梦去吧。
当年那副好吃懒做的德行，即便手脚健全，也硬生生把自己作成了乞丐。
瞧她那身行头，脏得能拧出油来，怕是进了牢房之后，连个水花都没洗过。
既然自甘堕落，秦淮茹又岂会认这个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