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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扯着嗓子尖叫，声音尖利得刺耳。
“滚蛋！”
有人冷笑一声，眼神轻蔑得像看垃圾，“一个黑心肠的老寡妇，别在这儿污染我们四合院的空气。”
“什么贾家？咱们院里没这门亲。”
“再不走？你是皮痒了求揍？”
“趁早消失，不然把你那张老脸打烂，哭都找不着调。”
“老虔婆耳朵聋了听不懂人话？”
“想碰瓷？来啊！往这儿撞，用劲撞，我看你能硬成什么样！”
围观的人群里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恶毒的言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贾张氏平日里为人刻薄，树敌无数，此刻根本没人愿意替她说半句公道话。
尽管她向来蛮横无理，擅长撒泼打滚、阴损刁钻，但这次面对的是全院人的合力围剿。
孤立无援的她，只能发出最后的威胁：“你们……好，好得很！我去街道办告状！告不到，我就去派出所！等着吧，你们这群畜生迟早要进去踩缝纫机！”
她恶狠狠地瞪了众人一圈，拄着拐棍，一瘸一拐地挪出了院子。
没人阻拦，也没人回头。
“把地重新扫干净，刚才那老太婆一来，把院子都弄脏了。”
春花转头吩咐儿子来福。
来福乖巧应声，抓起扫帚就开始干活。
小当和槐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当作没看见。
贾家落到这般田地，那个老妖婆自己也有大半责任。
黑着脸走出院门，贾张氏直奔街道办事处。
结果可想而知，根本没人在意她的哭闹。
不甘心的她又跑去派出所，依旧石沉大海。
警察直接下了通牒：再敢无理取闹扰乱治安，直接拘留。
有了这层警告，贾张氏终于老实了下来。
派出所外的马路牙子上，她颓然坐下，眼泪鼻涕一起流。
“贾家完了……老天爷不长眼啊！”
“那些挨千刀的杂种……”
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，满是绝望与怨毒。
小槐花现在已经改了姓易，彻底跟贾家划清界限。
小当也和秦淮茹断了母女关系，更别提认这个奶奶。
贾张氏倒也不是多疼这两个孙女，在她眼里，丫头片子都是赔钱货。
她最惦记的还是棒梗。
可惜，棒梗还在里面蹲着呢。
“棒梗是个好孩子，就是年纪小不懂事，至于判二十多年吗？”
想到孙子还在坐牢，贾张氏就气得胸口起伏不定。
在她看来，这一切都是傻柱、春花那帮人害的。
小孩子调皮，想烧死傻柱又没真烧着，只毁了部分财物，何必揪着不放？
明明毁掉的是棒梗的一生，那帮人简直没有人性！
还有秦淮茹，平时精明的很，怎么就露馅了？
“贾家不该是这个下场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，眼神空洞。
但现实很残酷，晚上睡哪儿？晚饭吃什么？
这些问题比仇恨更折磨人。
以前想着进监狱好歹管饭，虽然难吃得像猪食，至少能填饱肚子。
现在好了，身无分文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
饥饿感像蚂蚁啃噬胃部，但她懒骨头发作，连动一下都觉得费劲。
夜色渐沉，贾张氏在街头晃悠了半宿，连个鬼影都没捞着。
正阳门那一片儿巷子多如牛毛，她那一把老骨头哪经得起这般折腾？
起初还抱着指望，觉着秦淮茹哪怕为了那点面子，也会露面。
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秦淮茹骑辆破自行车，车斗里堆满废品，刚转过街角就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是贾张氏。
秦淮茹眼皮一跳，脚下一踩刹车，车子歪歪扭扭停在路边阴影里。
她缩起脖子，假装低头整理破铜烂铁，心跳快得都要跳出嗓子眼。
不能撞见。
绝不能让那个恶毒婆婆逮住。
以前忍气吞声，图的是贾家那间四合院的居住权，还有轧钢厂那份铁饭碗。
如今呢？
房子被抄了，工作丢了，名声臭了，儿子棒梗还在蹲大牢。
那两个早夭的女儿更别提，爷那儿恐怕早就排好号等着投胎。
贾张氏现在就是个累赘。
就算秦淮茹心软，养条狗都摇尾巴，养个恶婆婆只会招来无休止的咒骂。
更何况，秦淮茹自己日子也过得紧巴巴。
窝头就咸菜，能填饱肚子已是万幸，哪还有余力去喂一张永远喂不饱的嘴？
与其留着过年添堵，不如趁早撇清关系。
这老太太虽老了点，但手脚还算利索。
捡破烂、讨口饭，总比饿死强。
实在不行，滚回乡下老家，总有个落脚的地儿。
秦淮茹在心里冷笑一声，蹬上自行车，拐进一条窄胡同，彻底消失在夜色中。
贾张氏站在路灯下，寒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。
她四处张望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死丫头片子，跑哪儿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