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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桌前的阎埠贵也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来。
老两口半夜发现儿子不在家，心里早就慌了神，只是碍于面子没敢大声嚷嚷。
隔壁的阎解娣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对外面的动静一无所知。
“去了一趟后头那片。”
阎解旷随口搪塞。
“什么？”
阎埠贵脸色一沉，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，“你跑那种地方去干什么？反了你了！”
阎母也吓得手里的针线都掉了：“以后也别去那儿！天天都有人被抓，咱们可担待不起牢狱之灾，更别说是吃枪子儿。”
阎家现在的日子虽然不算阔绰，但也安稳知足。
两口子最怕的就是沾上投机倒把这种污名，毁了全家前程。
阎解旷面不改色，慢悠悠地说道：“我去那是为了抓贼。
我看见秦淮茹在那儿搞非法交易，顺手报了警。
结果运气不好，让她跑了……”
这话一出，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阎埠贵和阎母对视一眼，满脸惊愕。
“你是说，秦淮茹？”
阎埠贵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。
“这个女人，算是烂到根里了。”
阎母气得直拍大腿。
谁也没想到，平日里看着贤惠节俭的秦淮茹，背地里竟然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。
“指不定哪天，她就敢放火烧屋呢。”
阎解旷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别人的事。
阎埠贵深吸一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以前总觉得她可怜，虽然心思重了点，想断绝傻柱的后路也是为了儿子棒梗，当妈的难免自私些。
但现在看来，这人品的窟窿，补不上了。”
听到父亲这番话，阎解旷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一声。
好母亲？
真正的好母亲，首要任务绝不是让孩子吃饱穿暖，而是立规矩、教做人。
那些所谓的“慈母”
，宁可自己饿肚子，也不会纵容孩子去偷鸡摸狗、损人利己。
是非黑白都要教清楚，这才是对孩子负责。
棒梗那孩子，彻底废了。
秦淮茹和贾张氏这两个人，护犊子护得没边儿，是非黑白的界限在他心里早就模糊不清。
稍微有点不顺心，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。
阎埠贵坐在炕沿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要不，去街道办反映一下情况？”
阎母试探着开口。
阎埠贵沉吟片刻，摇摇头：“光反映没用。
你得去找主任，让他安排人，给秦淮茹那个女人多长只眼睛盯着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阎母就急匆匆地往街道办赶。
那位主任见是大清早上门，脸上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阎大妈？这大清早的，有啥急事？”
阎母也不绕弯子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秦淮茹昨晚搞投机倒把。”
主任眼神一凛：“你有实锤吗？”
“暂时还没有。”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主任点点头，“我会安排人暗中留意。
要是真抓个现行，绝对不轻饶。”
与此同时，傻柱前脚刚踏出大院大门，后脚就被人拦住了去路。
秦淮茹堵在路口，眼眶通红。
傻柱看着她，眉头紧锁，满心厌烦。
他此刻只想离这个女人远点。
“柱子，救救我……”
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，“我真的活不下去了。”
傻柱沉默良久，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话：“回老家吧。”
这个院子，已经容不下她了。
他也做不到原谅。
“我不回！回去了就是死！”
秦淮茹歇斯底里地喊道，“与其回去受苦，不如一头撞死在这儿！”
话音未落，一阵刺耳的冷笑传来。
许大茂骑着二八大杠，慢悠悠地晃到大院门口。
“哟，想寻死？来啊，往这儿撞。”
他指着自己的车把手，一脸戏谑，“使点劲，撞不死算你命硬。”
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秦淮茹这招苦肉计，骗鬼都没人信。
就算她真死了，又能怎样？邻居们还能进去陪葬不成？顶多也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以前他还馋秦淮茹的身子，如今再看，只觉得恶心，半点兴致都没有。
“许大茂，你个绝户头，连个蛋都生不出来……”
秦淮茹被激怒，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话还没说完，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接扇在她脸上。
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我看棒梗那个白眼狼，迟早得在号子里烂掉。
等你老了，指望谁给你养老送终？做梦去吧！”
傻柱脸色铁青，拳头攥得咯吱作响，刚要冲上去，许大茂早已蹬起自行车，扬长而去。
秦淮茹瘫坐在地上，捂着红肿的脸颊痛哭流涕。
傻柱冷冷地看着这一幕，转身离去，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散：
“人在做，天在看。
就算棒梗出来，就能孝顺你？教坏孩子，最后害的是你自己。”
他终于想通了。
许大茂骂得没错，秦淮茹这辈子，注定孤老无依。
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大妈，像雷达一样扫视着街道。
她们的目光，特意在秦淮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秦淮茹脸色阴沉如水。
昨晚那次投机倒把，差点就被便衣公安当场摁住。
那份后怕感，到现在还让她手脚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