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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福眼神阴鸷，满是仇恨地盯着许大茂。
“小畜生。”
许大茂眸底寒光一闪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让这侄子消失。
既然春花怀孕了，再有人拿瞎眼老太的事说事，许大茂也有了底气。
事实摆在眼前，老太确实是在得知儿媳怀孕后才气绝身亡的。
另一边，阎解旷端着饭盒进了食堂。
排队间隙，前后左右的闲聊声不绝于耳。
话题五花八门，从工作调动扯到何大清升任食堂主任，再到傻柱和刘岚那点暧昧传闻。
但最火的，还是许大茂家的烂摊子。
瞎眼老太过世的消息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。
起初说是许大茂气的，后来风向一转，变成了“婆婆盼绝户反被喜事冲垮”
，责任全推到死者身上。
大厂上万号人，谁家锅底没有灰？
前几天还听说女工跟婆婆掐架，昨天又爆出钳工欠债，老婆闹着要散伙。
物资匮乏的年代，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，精打细算成了常态，家长里短的八卦自然也就多了起来。
轮到阎解旷打饭，窗口后的正是傻柱。
“俩馒头，一份地三鲜，再来份土豆丝。”
阎解旷递过钱。
傻柱接过钱，麻利地扣下三个馒头，勺子里堆成小山的茄子和土豆丝晃悠着出来。
多送的那个馒头，是傻柱私下里的情分。
“许大茂媳妇真怀上了？”
傻柱似笑非笑地问。
阎解旷心中冷笑，果然如此。
轧钢厂的大院里，风言风语向来比风刮得还快。
傻柱心里憋着一团火。
这火不是别的，全是因为许大茂。
两人从小掐到大，谁也不服谁。
以前许大茂娶媳妇抢了先头，如今又听说有了后，这让一心想要单挑赢过的傻柱怎么咽得下这口气？
“听说了吗？”
阎解旷压低声音，神色却异常笃定，“许大茂的婆娘，肚子里揣着货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但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后半句他没往外吐：那野种究竟是不是许家的血脉，还得两说。
毕竟，许大茂那德行不算啥，关键是春花和何大清这对老冤家，背地里那点事儿也不少。
何大清半夜鬼鬼祟祟往春花那儿送棒子面，这一来二去，若是真擦出了火花，也不是没可能。
可惜，傻柱脑子一根筋，根本不信这些邪。
他只认定了一件事：春花生的是许大茂的种。
一想到仇人在自己前面有了继承人，傻柱就觉得胸口堵得慌，像吞了只苍蝇。
“要不这样，”
阎解旷晃了晃手里的饭盒，随口打趣，“让春花生个丫头片子，你再弄个大胖小子，到时候两家一碰头，气不死许大茂？”
这话算是说到了傻柱的心坎里。
他眉头瞬间舒展，连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：“有道理！许大茂平时缺德事干得太绝，老天爷肯定要收他的阳寿。
这胎绝对是闺女，赔钱货！”
话音刚落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音。
一把铁勺狠狠敲在傻柱的天灵盖上。
傻柱捂着头，疼得呲牙咧嘴，一回头，正对上何大清那张阴沉的脸。
老头那双死鱼眼瞪着他，满脸都是嫌恶和不爽。
“爸，您这是干嘛呀？”
傻柱委屈巴巴地问。
“把手头活儿干利索点。”
何大清冷哼一声，语气冷淡得像冰碴子。
刚才听到傻柱咒春花生女儿，何大清气得手都在抖，差点没忍住再补一下。
另一边，阎解旷找了个清净角落坐下。
左手捧着三个白面馒头，右手端着个菜盒子。
打开一看，红烧茄子油光锃亮，土豆丝清脆爽口。
这配置，羡煞旁人。
厂里绝大多数工人，中午也就啃两个硬邦邦的窝头，能混个肚子圆就谢天谢地了。
谁会舍得花钱买细粮馒头？那是金贵东西。
眼下能把肚子填饱已是万幸，细粮？那是城里人的特权。
国家政策摆在那儿，农业支援工业，农村供养城市。
粮食短缺的时候，城里人优先保证供应。
无数农民做梦都想进城，变成吃商品粮的工人。
可这身份转换难如登天。
哪怕是个农村姑娘嫁给城里人，户口性质往往还是农村的。
想转成非农业户口，难上加难。
就像贾张氏，一辈子守旧观念，到现在户口还在乡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