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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许大茂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，能把人活活气死？”
“许大茂那，干出来的恶心事儿还少吗？八成是让瞎老太撞破了，老太太想不开，一口郁结之气没上来，人就没了。”
“真是作孽啊！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春花的大儿子来福死死盯着许大茂，眼底满是怨毒。
奶奶被气走，母亲常年受欺负，这笔账，他全记在许大茂头上。
傻柱在一旁插嘴：“我知道了，肯定是许大茂闹着要休妻，才把瞎老太给逼死了。”
此话一出，连许大茂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好像……还真是这么回事。
当初娶春花，纯粹是为了应付家里。
如今他官降一级，从副科长变成了普通放映员，腰杆子也不硬了。
离个婚虽然会落人口实，但他不在乎，拿钱打发了便是。
可眼下，瞎老太尸骨未寒，这时候提离婚，谁都得骂他个人面兽心。
阎解旷看着地上的，又看了看面色苍白的春花和心虚的许大茂，心中泛起一丝疑惑。
刘光天、刘光福刚才都听见瞎老太骂许大茂，后院邻居也没少听见动静。
大白，无需多言。
春花趴在棺材边哭得梨花带雨，一副贤妻良母悲痛欲绝的模样。
实则心里冷得很。
婆婆终究不是亲娘，哪有那么多真情实感？
要不是瞎老太没贾张氏那么恶毒，她早就不管这闲事了。
就像秦淮茹对贾张氏那样，若不是为了贾家那套房子和傻柱的工作，秦淮茹巴不得贾张氏早点闭眼。
所谓孝顺，不过是利益捆绑罢了。
哭声戛然而止。
春花突然捂住嘴，一阵剧烈的干呕涌上喉头。
何大清见状，连忙上前扶住她肩膀：“春妹子，节哀顺变，身子要紧。”
周围人多眼杂，何大清不敢造次，只能轻声安抚。
阎解旷目光深邃，瞬间捕捉到了不对劲。
春花怀孕的可能性极大。
若是瞎老太泉下有知，知道春花肚子里怀着许大茂的血脉，怕是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。
瞎老太那老脑筋转不过弯，硬是把自家孙子、孙媳的账算在了春花头上。
她以为春花怀了别人的种，许大茂戴了绿帽，这才骂得撕心裂肺，最后一口气没上来，真就断了气。
阎解旷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但这事儿没法摆在台面上说。
许大茂身子骨确实虚，药罐子不离手，可那病根儿没除净。
万一春花肚子里的孩子真是野种的，瞎老太这暴脾气，不死才怪。
阎解旷瞥了一眼旁边的何大清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难道……这孩子不是许家的？
但他嘴严得很，这种瓜田李下的事，说出去容易惹一身骚。
就算证实了是许大茂把人气的，也没法告他个罪。
眼下最要紧的，是安葬死者。
“阎叔，您有办法救救我奶吗？”
来福满脸焦急，抓着阎解旷的衣袖不放。
阎解旷摇了摇头，语气平淡：“我是大夫，不是神仙。”
起死回生那是传说，哪怕是他手头有三品青莲的造化之气，想要逆转生死，也得看造化深浅，耗费巨大，绝非易事。
来福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丧事全权交给了许大茂操持。
出了许家大门，阎解旷把何大清拽到墙角阴影处，压低声音：“何叔，春花怕是有了。”
何大清脸色骤变：“你说什么？怀孕了？”
看着何大清那副震惊又激动的模样，阎解旷心中疑云更重。
“不离十。”
阎解旷淡淡道，“之前骂许大茂，大概是因为这个。”
何大清沉默片刻，似乎想通了前因后果：“难怪气得要死。
既然你单独跟我说，我就直问了——你和我家春花，到底有没有过？”
这话问得露骨，何大清那张常年木讷的脸上，竟浮现出一丝尴尬和僵硬。
“许大茂并非不能生育，只是概率低。
万一是他的呢？”
阎解旷给出一个折中的猜测，并未把话说死。
另一边，许大茂彻夜未眠。
天刚蒙蒙亮，他就跑去置办寿衣棺材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瞎老太还要停灵三天，随后火化。
虽非亲生，但名义上是婆母，许大茂披麻戴孝，哭得比谁都惨。
春花在一旁悲痛欲绝，时不时干呕几声。
旁人见状，纷纷夸赞春花孝顺，是个好儿媳。
许大茂看在眼里，恨在心里。
在他看来，春花那就是装模作样，为了博同情演的一出戏。
与此同时，轧钢厂的风向变了。
傻柱不知从哪听说了瞎老太气死的细节，转头就在食堂里添油加醋地散布开来。
许大茂造谣傻柱多年，如今风水轮流转，傻柱这次算是狠狠报复了一回。
在傻柱嘴里，许大茂就是那个克死婆婆、败坏门风的。
既然瞎老太是被气死的，那傻柱这算是为逝者伸张正义，做了件积德的好事。
何大清和刘岚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懒得理会。
许大茂得知消息后，怒火中烧，直接冲进食堂，指着傻柱鼻子就骂：
“傻柱，你缺不缺德？到处给我造黄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