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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竟厚着脸皮，跑去敲阎母的门，指望老人能出面劝劝儿子。
院子里的搓衣板声停了一瞬。
秦淮茹直起腰，目光死死盯着阎家紧闭的门扉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，眼神里的光却一点点暗下去。
没用。
那个老太太根本没松口。
她环顾四周，心头涌上一股绝望。
除了阎解旷，她找不到第二个能救自己的人。
之前去过同仁堂。
那是京城最好的医馆，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顶尖机构。
连那里的专家都摇头叹息，束手无策。
可阎解旷不同。
哪怕他学医时日尚短，但“神医”
的名号早已在圈子里传开。
那些达官显贵、疑难杂症患者，哪个不是在他手里起死回生？
这次出手救了老太太，更是让他的声望登顶。
京城像老太太这样的孤寡老人不少，但她偏偏成了压垮秦淮茹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门槛外，两道身影并肩而立。
易中海掐灭了烟头，眉头锁成川字。
旁边站着个面色苍白的妇人，正是易大妈。
她望着阎家的方向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要是早几年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便化作一声苦笑。
当年要是阎解旷医术大成，帮她调理好身子，或许如今就不必受这冷眼闲气。
毕竟那时候，谁不想有个一儿半女？
因为无法生育，易中海在家里的地位一直微妙，外人嘴里的风言风语也没少听。
如今再想补票，晚了。
女人过了四十五，生理机能衰退，绝经是常态。
虽然医学奇迹常有，六旬老太也并非绝无可能，但那概率比中彩票还低。
相比之下，秦淮茹才更有希望。
只要拖得越久，难度就呈几何倍数增加。
“认命吧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几分无奈。
易大妈没接话，只是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。
“今天去老太太那儿蹭顿饺子？”
她提议道，“家里还有白面，我去称点猪肉回来。”
“买多少？”
“多买点。
槐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缺了营养怎么行？”
易中海点点头，转身去了菜市场。
厨房里很快响起揉面的动静。
小槐花搬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，托着腮帮子看母亲忙碌。
另一边，阎家屋内气氛肃静。
阎解旷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他要去见钟昆仑。
那位可是同仁堂的院长，两人私交甚笃。
只要打个招呼，给丁秋楠安排个实习岗位并不难。
医院编制虽满，但两个实习生名额，钟昆仑还是能腾出来的。
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石城单打独斗。
异地恋久了，人心容易散。
早点调回京城，才是正解。
丁秋楠心里盘算得很清楚，目标就俩：拿大学录取通知书，进那家赫赫有名的第医院上班。
眼下高考虽然还没恢复，但这事儿不急于一时。
先在京城落脚，进了大医院的门庭，等政策一变，再考大学也完全来得及。
比起在石城那个小机修厂的卫生所里混日子，能在第医院干上一份正经工作，前途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念头一起，阎解旷脚底生风，立马动身。
他没蹬自行车，而是直奔公交站，挤上了前往市中心的公共汽车。
车子晃晃悠悠到了目的地，阎解旷没绕弯子，直接去寻钟昆仑。
刚到门口，迎面碰上个护士。
“院长正在主刀，手术挺复杂，还得半小时才能收工。”
护士语气客气，却透着股不容打扰的劲儿。
阎解旷眉头微挑，心里诧异。
这种级别的专家，平时连急诊都未必亲自上手，看来这次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来头不小。
既然都跑这一趟了，不见一面怎么行？
阎解旷也不催，索性在门外找个角落坐下，掏出报纸翻了两页，顺手接过旁边的茶水润了润嗓子。
时间过得飞快。
不到半个时辰，手术室顶上的红灯熄灭，厚重的木门缓缓推开。
一身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钟昆仑大步跨了出来，眼神中还带着几分专注后的疲惫。
“哟，小阎？”
钟昆仑一眼瞧见门口的阎解旷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
这年轻人平时可是极少踏足医院的。
“钟老。”
阎解旷起身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走，别在这儿站着，去我办公室坐坐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，落座后便聊开了。
阎解旷顺势提起给丁秋楠安排工作的意向。
钟昆仑听完，嘴角上扬，摆摆手笑道：“这点小事，包在我身上。”
身为一方诸侯般的院长，他手里确实握着不小的话语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