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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连上面不少领导都对阎大夫客客气气，这人脉网，值得深挖。
轧钢厂的厂领导，还有街道办的那帮人，对阎解旷那叫一个客气。
街坊邻居也爱往他手里塞东西。
要不是靠着这个儿子，阎家这日子早就揭不开锅了。
毕竟老父亲阎埠贵现在就是个扫大街的，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铜板。
多亏了阎解旷，老头子腰杆子才硬气，心里不慌。
再加上风向变了，再也没人指着鼻子骂他是“臭老九”
。
照这么个势头，阎埠贵指不定哪天就能翻身，重新坐回大院里说一不二的位置。
至于刘海中那个主任，位置坐得也不稳当。
派出所那边动作很快，棒梗病情好转的消息没捂热就传开了。
定性已经下来了，犯罪事实铁证如山，接下来就是去监狱踩缝纫机。
深夜，贾家屋内灯火昏黄。
棒梗没靠任何人搀扶，孤零零地杵在那儿。
腿脚还不利索，但能站立这一条，就已经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。
他在心里盘算：只要熬过这几天，彻底恢复指日可待。
可一想到还得继续装几年疯子，他就觉得背脊发凉，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秦淮茹之前给他打过预防针：刑期起步十年往上，要是能装疯卖傻，混个两三年减刑出来，那就赚了。
权衡利弊一番，棒梗点头应下了这出戏码。
他对阎解旷谈不上感激，但也懒得记恨。
此刻他心底最大的仇敌是傻柱，其次是许大茂和何雨水。
当然，还有两个最亲近的人——秦淮茹和贾张氏，他也一并恨上了。
“哥，你站起来了？”
小当起夜上厕所，撞见这一幕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不用扶就能站稳，离痊愈就差临门一脚了。
原本熟睡的秦淮茹和贾张氏也被动静惊醒。
瞧见棒梗笔直站着，婆媳俩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第二天一早，阎解旷刚收拾妥当准备去上班，院门口就晃进来两个穿制服的警察。
明眼人都知道，这是来提人的。
棒梗作案是板上钉钉的事，能在家里软禁几个月，已经是法外开恩。
如今身体恢复得七七八八，该去里面服刑了。
看着那两个身影朝贾家大门走去，阎解旷也没闲着，跟在后头看热闹。
贾母和秦寡妇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棒梗进去，既然没人愿意顶包，她们肯定还有别的鬼主意。
至于指望贾母再带着棒梗玩失踪那一套，秦淮茹绝对不干，风险太大。
易中海、于莉、傻柱和何雨水也都瞅见了这阵仗。
“早该送进去蹲着了。”
何雨水冷冷开口，冲着哥哥说道。
傻柱叹口气：“棒梗底子不坏，都是老太太惯出来的毛病。”
“拉倒吧。”
何雨水翻了个白眼，“老太太是惯着，但他本性就不正。
秦姐也好不到哪去。”
傻柱脸色一沉：“别乱讲，你秦姐是个好女人。”
在他眼里，秦淮茹那是完美无缺，谁都比不上。
当初她刚进门，傻柱的心就被勾走了。
“好人？那我算什么？充好人充成白眼狼了是吧？”
何雨水语气骤冷。
虽然秦淮茹没当面指责，但贾母骂她是白眼狼，棒梗和小当也跟着起哄，这话在院里早就传开了。
贾家屋里的空气，沉得像能拧出水来。
秦淮茹眼底压着阴郁，看向何雨水的目光里，全是化不开的冷意。
这姐妹情分，算是彻底断了根。
罪魁祸首，不过是那几两碎银和口粮。
傻柱那点死工资，在如今缺吃少穿的当口，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鸽子市上的米面价格坐火箭般往上窜，秦淮茹拿着棒子借来的钱，恨不得掰成八瓣花，全贴补进了贾家的窟窿。
结果呢？
傻柱好歹是轧钢厂的大厨，下班还能去外面帮工捞点油水，哪怕回家啃窝头，肚子里也能有点底。
可何雨水不同。
她是个姑娘，饭量不少，却只能对着粗粝的杂粮咽唾沫。
日子久了，肠胃，心里的怨气也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终于，忍耐到了极限。
门被敲响的时候，贾张氏还赖在被窝里做梦。
秦淮茹动作麻利地熬粥，听见动静，脸色骤变。
“妈！快起来！警察来了！”
这一嗓子，把贾张氏从梦里吓醒，又把刚睡醒的棒梗吓得一哆嗦。
“警察？”
贾张氏脑子嗡嗡响，瞬间清醒。
棒梗缩在床头，浑身发抖：“奶奶……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！有奶嘴在！”
贾张氏强装镇定，伸手去拉孙子。
门外，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已经站定。
秦淮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：“同志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为首那名民警目光如炬：“听说贾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，跟我们回所里走一趟吧。”
秦淮茹心头一紧，赶紧打太极：“哎呀，这孩子身子骨还虚，医生说还得静养几天，能不能宽限些时日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另一名民警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在家关押几个月已经是法外开恩。
现在必须配合调查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，就是没得商量。
就在这时，披头散发的贾张氏冲了出来，一把挡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