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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脸色铁青，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：“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，你这就有点过分了。”
秦淮茹在一旁抹着眼泪，苦着脸诉苦：“婆婆常年吃药，家里还有几个亲戚要接济，我这点工资，连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无论傻柱怎么软磨硬泡，易大爷就是咬死一条：最多借一百。
眼看谈崩，傻柱也没辙，只能退而求其次：“行吧，先拿一百应急。”
易中海出门急，身上没带多少现金，便说下班回家取了再给。
下午干活时，易中海摸口袋，心猛地一沉。
工号牌没了！
那东西肯定是被傻柱顺走了。
这傻小子手黑得很，偷窃手段比棒梗还高出一截，易中海竟毫无察觉。
“好家伙，敢偷我的工牌，这是犯法！”
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。
要是报保卫科，傻柱立马卷铺盖走人。
要是报警，直接吃牢饭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自己还得指望傻柱养老送终。
真把路走绝了，以后谁来伺候他？
偏偏傻柱下午请假不在厂里，想抓现行都难。
傍晚时分，秦淮茹刚进院子大门，傻柱已经备好了几十味药材。
一分钱没掏，全是用易中海的工号牌当抵押换来的。
毕竟傻柱也是轧钢厂的人，亮出自己的工牌做担保，药铺老板才肯松口。
没人怕赖账，手里攥着食堂主任的工牌，还能跑得了？
易中海要么拿出千元赎金，要么就只能报警抓人。
看到一堆草药堆在桌上，秦淮茹脸上终于有了笑意。
傻柱则是一脸得意，眉飞色舞地讲自己怎么智取工牌，又是怎么奔波乡下和大医院，最后去鸽子市凑齐货源。
跑了一整天，总算是搞定了。
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，一道黑影堵住了门口。
易中海阴沉着脸站在那里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。
“傻柱，你还挺有本事。”
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秦淮茹反应极快，掏出两张红票子递过去：“易大爷，这是两百块。”
意思很明确：剩下的八百，你得掏钱赎回工牌。
对于工人来说，工牌就是饭碗，丢了就完了。
易中海盯着那两百块钱，没伸手，也没拒绝。
傻柱嬉皮笑脸地凑上去：“易大爷，我这可是做好事。”
“好事？”
易中海冷笑，“我要是现在就去派出所，你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傻柱丝毫不慌，他笃定对方不敢真报警。
“秦姐，这钱我会记着。”
秦淮茹低声说道。
“要是她还不上，”
傻柱拍了拍胸脯，信誓旦旦，“我以后给你养老送终！”
这话听着像玩笑，易中海却听得心里直犯嘀咕。
到底是让还钱，还是让傻柱抵债？
“行了，药材齐了，去找阎解旷吧。”
易中海挥挥手，一脸疲惫。
“五个月后，要是棒梗还没好转，就让阎家赔两千。”
傻柱补充了一句狠话。
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，易中海揉着太阳穴，头疼欲裂。
回去怎么跟老伴交代？
平白无故少了八百块，肉疼啊！
指望秦淮茹还清债务？难如登天。
但傻柱那句“给你养老”
，倒是成了唯一的指望。
虽然听起来荒谬，但易中海知道，在这大院里，这话未必不能当真。
话既已出口，易中海那关便不好过。
傻柱是个认死理的主，既然应承下来，就得把事儿办漂亮了，否则这师傅的饭碗怕是要砸。
“药材齐了。”
一声闷响，蛇皮袋子被甩在阎解旷脚边。
袋口敞开，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鼻而来。
阎解旷伸手探入，指尖捻起几株根茎仔细端详。
色泽温润，纹理清晰，确实是百年老参。
其余几十种辅药，也无一例外，皆按他列下的单子严丝合缝地备齐。
他微微颔首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
“分开煎。”
阎解旷吐出三个字。
秦淮茹立刻会意，点头应是。
众人随即分头行动。
傻柱抱着药材守在灶台旁，秦淮茹在一旁协助。
不同种类的药材投入不同的砂锅，火候各异，药香渐渐弥漫开来。
不多时，两大碗色泽各异的药汤摆在了面前。
一黑一褐，气味迥异。
阎解旷神色平静，先是将第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均匀涂抹在棒梗的双腿上。
紧接着，寒光一闪，两枚银针精准刺入穴位。
随后是第二碗褐色的药汤，同样敷遍双腿，又是两针落下。
数十种药材，仅七种熬成汤剂喂下，其余全化作外用的药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