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棒梗这辈子算是毁了，以后能不能自理都难说，指望他养老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“老易，”
老伴坐在床边，神色凝重，“咱们考虑一下槐花吧。”
易中海掐灭烟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棒梗被教坏了，小当也不省心。
槐花懂事乖巧，是个好孩子。
虽然是个丫头片子，但总比养个白眼狼强。
“若是个带把儿的，咱们也不收。”
易中海目光深远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反正槐花这丫头机灵，只要领进门，过两年再招个上门女婿。
到时候孙辈满堂，还愁抱不上重孙子？”
这话听着实在，易大妈连连点头，脸上堆起笑模样：“那就妥了，我也没意见。”
收养和认干亲那是两码事。
一旦答应，孩子就得改姓，从此跟着易家血脉走。
“只是……”
易大妈话锋一转，眉头微蹙，“贾张氏和秦淮茹那边，能松口吗？”
“不试怎么知道。”
易中海语气平淡，透着股笃定。
见老伴叹气，易大妈眼眶红了，满是愧疚：“都怨我身子骨不争气，要是能生个一儿半女，哪至于想这些旁门左道。”
“命数如此，怪谁？”
易中海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动作温和。
他心里清楚，老婆子身体虚，常年药罐子不离手。
即便真怀上了，也是个无底洞，多半要小产。
虽说不怪她，但心底那丝遗憾，像根刺，扎得隐隐作痛。
思虑片刻，易中海起身推门而出。
他在院子里枯坐良久，直到看见秦淮茹从贾家门槛跨出。
身影一晃，他迎了上去。
“易大爷。”
秦淮茹脚步一顿，礼貌招呼。
“淮茹啊，有桩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您请讲。”
“我和你婶子膝下荒凉，正琢磨着领养个孩子。”
易中海压低声音，眼神示意贾家的方向，“你家槐花懂事乖巧，我看中了她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收养？
要把槐花送人？
她心头猛地一颤。
那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，哪怕拼了命也不舍得放手。
可易中海一家平日里的接济不少，此刻若是硬邦邦拒绝，日后在这四合院里，怕是要处处难堪。
“你若点头，我先拿出百块现大洋。”
易中海抛出筹码，语速平缓却极具力。
“放眼整个大院，谁家肯给女孩找好归宿？以后槐花大了，照样招婿上门，你随时能见着她。”
“我不必她顿顿吃肉，但绝不会让她饿肚子。”
“逢年过节，新衣鞋袜断不了她的份。”
一番话，字字句句砸在秦淮茹心坎上。
她沉默不语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易海中等了片刻，见她没应声，便说道：
“你回去斟酌一下。
若是心里过不去，我也不强求，再去别家问问。”
说罢，转身欲走。
秦淮茹心跳如鼓。
八级钳工的身份摆在那，月入九十九的工资。
虽说老伴吃药花钱，但那也只是九十九块钱里的零头。
若是去乡下，这种条件的夫妻，想收养几个孩子容易得很。
就是在城里，也有不少人巴不得把女儿塞进易家。
这说明什么？
说明易中海不介意养女。
贾张氏常说，女孩子是赔钱货。
在这院里，想送女入户的人，排着队呢。
细细算来，把槐花送去易家，似乎并非坏事。
贾家少张嘴吃饭，压力骤减。
自己还能天天瞧见闺女。
易中海家境殷实，日后那份好工作、那套大房子，大概率都是槐花的。
更长远地看，槐花长大后，既能帮扶棒梗和小当，也能替秦淮茹养老送终。
利弊权衡之下，好处显而易见。
心动归心动，这事儿还得婆婆拍板。
秦淮茹深吸一口气，调转脚跟，快步往回赶。
窗棂缝隙里，贾张氏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，视线像黏在秦淮茹和易中海身上一般，挪都挪不开。
“刚才那老东西跟你嘀咕什么呢？”
贾张氏身子一挺，压低了嗓音问。
秦淮茹神色平淡，语气却透着股冷意：“易大爷动了心思，想认槐花做干孙女。”
这话一出，贾张氏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，瞬间炸了毛。
“放屁！易中海这老不死的，真敢做春秋大梦！”
她唾沫星子横飞，指着鼻子骂道：“把我贾家的种送给他？门儿都没有！做梦去吧你！”
对门的傻柱正巧路过，何雨水也在旁边收拾碗筷，两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。
甚至连刚踏进家门的易中海，也听得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