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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橡胶在加热过程中冒出一股黑烟，散发出一种焦臭的味道，冷却后变成了一团硬邦邦的焦块，完全不能用。
他坐在修械所门口的一个弹药箱上，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翻来覆去地看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草纸上的配方画了又涂，涂了又画，旁边堆着几瓶失败的试制品。
炊事班的老班长端着一碗热猪油从厨房里走出来，准备倒进泔水桶里。
他看到陈靖宇蹲在弹药箱上抓头发的样子，停住脚步，端着那碗猪油走过来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问了一句：“陈技术员，你这是在愁啥呢？”
陈靖宇抬头看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猪油，随口说了一句：“汽油不稠，粘不住。”
老班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碗猪油，油面在碗里微微晃动，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膜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把那碗猪油往前递了递：“这油倒黏糊，能用不？”
陈靖宇看着那碗猪油愣了一下，然后猛地站了起来，一把接过那碗猪油，端到鼻子前面闻了闻，猪油有一股浓郁的油脂味，质地浓稠，冷却后呈乳白色半固态。
他没有说话，端着那碗猪油转身走进了修械所，把它放在工作台上，然后从架子上翻出一块拳头大的松香。
松香是山里采来熬制火药的副产品，质地硬脆，呈琥珀色半透明。
他拿锤子把那块松香砸碎，装进一个铁罐子里，架在炭火上加热。
松香在加热过程中迅速熔化，变成一种黏稠的褐色液体，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树脂气味。
他把熔化的松香液缓慢倒入一碗汽油中，用木棍搅拌。
松香和汽油迅速混合，液体变成了一种均匀的琥珀色胶状物，黏稠度比纯汽油高了几倍。
他还没有停手。
他又从厨房里找来一小撮肥皂粉，那是用皂角磨成的粉末，平时用来洗衣服。
他把肥皂粉撒进混合物中，继续搅拌。
肥皂粉在搅拌过程中迅速溶解，混合物的颜色变得更均匀，质地更加黏稠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凝胶状。
陈靖宇放下木棍，用手指蘸了一点混合物，放在两块木板之间，用力一按，两块木板被黏在了一起，胶状的液体没有流淌下来。
他用力把两块木板掰开，木板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燃烧剂。
他端起那碗混合物走到院子里，把它倒在一块废弃的木板上。
木板表面的混合物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他划了一根火柴，凑到木板边缘。
火焰在接触火柴的瞬间猛地窜了起来，从火苗的颜色看，温度很高，火舌舔舐着木板的表面，发出噼啪的燃烧声。
燃烧剂在木板表面附着得很牢固，即使木板在燃烧过程中稍微歪斜，也没有大股流淌下来。
火焰持续燃烧了整整六分钟，当火焰最终熄灭时，木板表面已经被烧出了一个深达半厘米的碳化凹坑，边缘焦黑，余烟袅袅升起。
陈靖宇蹲在旁边看完了全程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身对旁边一个围观的战士说了一句：“配方定了。去通知各连，刮松香，砸碎了送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