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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秩序学院”没有日月更替，没有疲劳饥渴，只有对知识无尽的汲取与对新身体、新感知的不断磨合。当岳擎天从“基础秩序感知”研习室中“脱离”时，他感到自己对周围环境的“感知”清晰了至少三成。那些曾经只是模糊“法则丝线”的玩意儿，现在能被他更精细地分辨出不同的“频率”与“流向”。
他出现在一个类似于“初始之间”的纯白交接平台，但规模小了许多。平台上已经有数百个能量体先驱者来来往往，有的刚从研习室出来，身上还残留着不同属性的能量余韵；有的正准备进入下一个光团。无形的意念交流如同无声的涟漪，在平台上交织、扩散，分享着各自的发现、困惑与领悟。
“父亲！”一道淡蓝色的流光飞掠而来，在他面前停下，凝聚成岳清的轮廓。她的能量体光芒更加凝实，透着一股灵动的活力，“您学得怎么样？那个‘秩序感知’好难啊，我花了好久才勉强摸到点门道！”
岳擎天“看着”女儿，用新掌握的、更加细腻的意念传递出欣慰与鼓励：“尚可。你似乎精进不少。”
“我去了‘灵基操控入门’，可有意思了！”岳清兴奋地分享，“可以改变能量体的密度、形状，甚至模拟出简单的‘触感’！我还遇到了范伯伯和苏姨，他们好像对‘法则逻辑’和‘能量编程’很着迷，已经泡在里面好久了。”
正说着，又有两道光影靠近。厚重的土黄色是范青阳，他周身的能量波动变得更加沉稳内敛，仿佛蕴含着无穷的计算力。跃动的火红色是苏芮，她的光芒则更加活跃，不时迸发出细小的灵感火花。
“岳帅，清儿。”范青阳的意念平稳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，“‘秩序学院’……其底蕴远超想象。仅是‘基础法则逻辑’研习室，其中蕴含的关于宇宙底层规则的模型与推演体系，就比仙朝阵法院最高深的传承还要精妙、本质得多。这还只是基础……”
苏芮接口，意念如同跳跃的火焰：“没错！‘能量编程’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！能量不再是简单的吸收、释放、转化，而是可以被‘编码’、‘编译’，执行复杂指令的‘信息载体’！如果我们能掌握高阶的编程技巧，理论上可以创造出具有自适应、自修复、甚至一定‘智能’的能量造物！”
岳擎天默默听着，心中震撼。短短时间，这二位学者型的同伴，似乎已经走在了探索“架构之道”的最前沿。而他，还在适应最基础的新感知。
“渊指挥使呢？可有见到？”岳擎天问。
“他选择了‘隐秘与信息防御’方向，据说那个研习室对‘存在感’的隐匿和信息的加密、解密要求极高，他进去后就没再出来过。”苏芮回答。
就在四人交流之际，整个交接平台的纯白光芒突然微微一暗。紧接着，所有先驱者，无论身处交接平台还是研习室内，意识中同时响起了“归墟守望者”那平静、庄严的声音：
“所有学员，请暂停当前研习。即刻返回各自最近的交接平台集结。第一场‘实践考核’，将在三十息后开始。”
实践考核？！这么快？！
平台上顿时泛起一阵意念的波澜。有人兴奋，有人紧张，有人茫然。
三十息的时间转瞬即逝。当最后一个先驱者匆匆出现在平台上时，周围纯白的空间如同融化般褪去。众人发现自己“站”在了一片无垠的、黑暗的虚空之中。
不，不是纯粹的黑暗。极远处，有点点星辰闪烁，但光芒微弱。近处，则漂浮着无数大小不一、形状各异的、散发着微弱光芒的“碎片”。有些像是星球的残骸，有些像是建筑的废墟，更多的则完全无法辨认。虚空中，弥漫着一种稀薄的、惰性的能量流，以及……一种若有若无的、令人感到不适的“枯竭”与“混乱”气息。
“这里……是归墟的外围，一片被‘净化协议’波及、法则破碎、生机几近断绝的‘废能区’。”守望者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众人前方，依旧是那身紫灰长袍，但此刻，它的身影似乎更加“真实”，与这片虚空隐隐融为一体。
“你们的第一课，便是‘真实宇宙’。”守望者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回荡，“在学院中，你们学习秩序、法则、构建。但真实的宇宙，尤其是经历过创伤的宇宙角落，往往充满了无序、混乱、法则冲突、以及……危险。”
它抬起手，指向远处漂浮的一片相对较大的、如同山脉般的残骸：“你们的考核任务，就在那里。那是一座上古文明的‘观测站’废墟，内部结构相对完整，但已被‘废能’和混乱法则侵蚀。你们的任务，分为三组，同时进行——”
“第一组，由倾向于‘升华之道’者组成。任务：清理废墟外围及入口区域的‘法则乱流’与‘能量淤积点’，为后续人员开辟安全通道。‘法则乱流’具有切割、扭曲、同化特性，‘能量淤积点’则可能因扰动而爆发。需运用你们的感知与控制力，小心应对。”
话音落下，包括岳擎天在内，大约有近千名先驱者的意识中，自动接收到了“第一组”的标记与任务详情。岳擎天看了一眼女儿，岳清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，显然也被分在了这一组。
“第二组，由倾向于‘架构之道’与‘守护之道’者组成。任务：进入观测站内部，尝试修复其最基础的‘环境维持’与‘信息记录’系统。废墟内可能存在残留的防御机制、信息陷阱，以及因法则冲突形成的‘逻辑黑洞’。需运用你们的解析、编程、构建与守护能力，步步为营。”
范青阳、苏芮，以及另外一千余名先驱者收到了标记。范青阳神色凝重，苏芮则充满探索欲。
“第三组，由倾向于‘寻路之道’，以及感知、隐匿、侦察能力突出者组成。任务：以观测站为基点，向周边三个方向的‘废能区’进行有限度探索，绘制简易地图，标注潜在的‘资源点’、‘危险源’、‘异常法则节点’。注意规避虚空中的‘法则暗流’与可能存在的、以废能为生的‘虚空生物’。”
最后一组人数最少，只有数百人。渊的身影赫然在列，他所在的“隐秘”方向，显然符合这次任务的要求。
“此次考核，旨在检验你们初步的学习成果、团队协作能力，以及在真实、恶劣环境下的应变力。允许各组内部自由交流、分工协作。学院将根据你们的整体表现、任务完成度、以及个人在过程中的具体贡献，进行综合评估。”
守望者的目光扫过所有人：“记住，这不是演习。废能区的危险真实存在，混乱的法则可能瞬间抹杀不够谨慎的学员。能量体的损坏，虽然可以耗费资源在学院中修复，但会严重影响你们的进化进程。神魂若受到不可逆的法则污染，甚至可能被……强制遣返。”
“现在，考核开始。时限：学院时三个时辰。祝你们……在真实中，找到秩序。”
话音刚落，守望者的身影便如泡沫般消散。只留下三千先驱者，悬浮在这片冰冷、死寂、充满未知危险的废墟虚空之中。
短暂的沉默后，各组迅速开始行动。
岳擎天所在的“升华组”，几乎都是旧日仙朝的军士、武者，或者天性崇尚力量与掌控的修士。他们很快自发形成了数个大小不等的团队，相互以意念简单沟通后，便朝着那座山脉般的观测站废墟飞去。
岳擎天自然与女儿岳清，以及其他十几名气质相近、行动干脆的先驱者聚在一起。靠近废墟，那种“废能”与混乱法则带来的不适感更加强烈。虚空中，不时有半透明的、如同玻璃裂痕般的“法则乱流”一闪而过，所过之处，连那些漂浮的尘埃都被无声地切割、消散。还有一些区域，能量淤积如同浑浊的水潭，散发出不稳定的波动。
“小心左侧三十丈，一道稳定的空间切割乱流，周期大约五息。”岳擎天沉声提醒，他经过“秩序感知”训练，对这些乱流的“频率”捕捉更加敏锐。
“前方那个能量淤积点，结构不稳，建议用低强度、持续性的灵能冲击进行疏导，不可暴力破除。”岳清也提出了自己的观察，她的“灵基操控”学习显然派上了用场。
众人协作，有条不紊地开始清理。有人负责警戒、探测乱流；有人专门疏导淤积能量；还有人尝试用新学的技巧，在清理出的安全路径上，布置下临时的、微弱但持续的“秩序信标”，为后续队伍指引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