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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鲁特港口区，凌晨三点。
林峰站在废弃仓库的天台上，看着远处地中海的波光。手机震动，是渡鸦发来的加密消息：最新一批新兵档案已整理完毕，需要审核。
他点开文件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让他眉头拧紧。三万人，黎巴嫩招募点每天有上百人排队，非洲那边的培训营已经扩建到三处。钱来得快，人也来得快，但问题也跟着来了。
老大。信号从楼梯口冒出来，手里拿着平板，又出事了。
林峰转身：哪里？
达喀尔营地，一个新兵被抓了，塞内加尔情报部门的人。信号把平板递过去，已经处理掉了，但这是这个月第三起了。
林峰滑动屏幕，看着那张年轻面孔的照片。二十四岁，入职不到两周，背景调查显示他是退役士兵，没问题。但实际上是塞内加尔国家安全局的卧底。
背调怎么做的？林峰问。
按流程来的，退役证明、银行流水、社区关系都查了。信号挠挠头，但他们伪造得太专业，我们人手不够，很多环节只能抽查。
林峰把平板丢回去：人多了就会这样。
他走下天台，进入仓库内部。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临时指挥中心，几十台电脑摆成两排，技术人员盯着屏幕忙碌。墙上挂着三块大屏，分别显示着中东、非洲和欧洲的业务分布图。
信号坐在最里面的角落，面前摆着五台显示器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多久没睡了？林峰走过去。
不记得了。信号没抬头，在查东欧那边的供应商，有三家突然断了联系。
林峰拉了把椅子坐下：什么时候的事？
昨天开始。调出一份文件，捷克的芯片供应商、波兰的炸药制造商、还有罗马尼亚的光学设备商，三家同时失联。我发了十几封邮件，打了二十多个电话，全是空号或者无人接听。
林峰盯着屏幕上的供应商名单，心里闪过一丝不安：有人在动手脚。
不止。切换画面，黑市上的价格也在变，军用芯片涨了三倍，C4炸药涨了五倍，有些东西直接买不到了。
谁在收货？
查不出来。信号揉揉太阳穴，交易记录被清理得很干净，暗网上的中间商也不说话，有人在背后统一行动。
林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点了根烟。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上升，他脑子里快速转动。三万人的组织，每天消耗的物资是天文数字。武器、弹药、装备、通讯设备，任何一个环节断供都能让整个系统瘫痪。
西方在动手。他吐出一口烟，他们知道打不掉我们，就釜底抽薪。
信号走过来：那怎么办？我们库存还能撑多久？
两个月，最多。信号说，如果不补货，很多业务得停。
林峰掐灭烟头：去东欧，亲自去。
信号抬起头：你是说深入暗网？
林峰转身，找那些真正的黑客，那些能绕过西方封锁的人。他们要断我们的路，我们就自己修一条。
四十八小时后，布加勒斯特。
这里是东欧暗网的一个节点，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这里完成。
联系上了吗？信号小声问。
渡鸦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。几秒钟后，一个加密聊天窗口弹出，对面发来一行字：
你们是谁？
渡鸦打字：买家。需要芯片和炸药。
价格？
按市场价，长期合作。
对面沉默了几秒：西方在封锁，你们的钱不好赚。
渡鸦敲键盘：所以我们来找你。
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对面发来一个地址：明天晚上八点，一个人来。
信号看着屏幕：靠谱吗？
不知道。渡鸦关掉窗口，但没别的选择。
第二天晚上，渡鸦独自来到地址所在的地方，一栋废弃的工厂。
你就是买家？男人问，声音低沉。
渡鸦说，你是卖家？
男人点点头：你们要的东西很敏感，西方盯得很紧。
所以你能搞到？
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这里面是供应链路线图和联系方式，但价格是市场价的两倍。
渡鸦皱眉：太贵了。
男人冷笑，你知道现在搞这些东西要冒多大风险吗？西方的情报机构和私人承包商满世界找你们的供应商，抓到就是死路一条。两倍的价格，已经是看在你们是大客户的份上。
渡鸦沉默几秒，接过U盘：我需要验货。
可以。男人转身，跟我来。
他带着渡鸦穿过车间，来到工厂深处的一个地下室。铁门打开，里面是一个小型仓库，堆满了箱子。男人打开其中一个，里面是崭新的军用芯片，密封包装，标签完整。
渡鸦拿起一块仔细检查，确认是真货。她又检查了几箱炸药和光学设备，质量都没问题。
什么时候能供货？她问。
一周。男人说，先付一半定金，货到付尾款。
渡鸦看着他：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拿了钱跑路？
男人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满是伤疤的脸：因为我也需要长期合作。西方封锁越紧，生意越好做，我没理由砸自己招牌。
渡鸦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点点头：成交。
一周后，贝鲁特。
第一批货顺利运到，林峰亲自检查了质量。芯片、炸药、设备，全是合格品。渡鸦和信号总算松了口气。
但就在这时，林峰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。
林先生，我是俄罗斯格鲁乌的瓦西里上校。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，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，我现在在贝鲁特，希望能和您见一面。
林峰靠在椅背上：格鲁乌？你们找我干什么？
合作。瓦西里说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，也有共同的利益。
林峰挂断电话，对信号说：查一下，格鲁乌的人什么时候到的贝鲁特。
信号敲了几下键盘：三天前，一架私人飞机从莫斯科飞来，乘客名单里有一个叫瓦西里·伊万诺夫的，军方背景。
林峰点点头：安排见面，但要在我们的地盘。
当天晚上，林峰在港口区的一家餐厅见到了瓦西里。这个俄罗斯军官身材魁梧，穿着深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带了两个保镖，但林峰这边的人更多。
林先生。瓦西里伸出手，久仰大名。
林峰和他握手，坐下：说吧，格鲁乌想要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