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掩体陷入一片黑暗。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。
十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，大口喘气。空气很闷，氧气含量在迅速下降。
还有多久？林峰问。
三十秒！信号盯着手持探测器，二十秒！
所有人趴下！张开嘴！捂住耳朵！林峰吼道。
队员们立刻趴在地上，按照防核爆的标准姿势，张开嘴巴，防止冲击波震破耳膜；捂住耳朵，减轻震动；闭上眼睛，防止闪光灼伤。
十秒！
天空中，两架F-15I同时投下了炸弹。
四枚GBU-28从一万米高空落下，尾部的制导翼片不断调整角度，让弹头精准对准目标。
激光指示器锁定了山洞的入口。卫星传来的坐标数据误差不到两米。
炸弹以超过音速的速度砸向地面。
第一枚击中山洞入口。
镍钴钢弹头穿透岩石，钻进地下十米。然后，两百公斤的高爆炸药引爆。
爆炸的瞬间，整座山都在震动。
冲击波像地震一样席卷地下。岩层碎裂，地面隆起，树木被连根拔起。
紧接着，第二枚、第三枚、第四枚炸弹依次落下。
每一枚都精准击中目标区域，在地下爆炸。
四次爆炸叠加在一起，威力惊人。整座山峰像被巨锤砸中，从内部塌陷。山顶下沉了五米，无数巨石滚落。
烟尘冲天而起，遮蔽了月光。方圆一公里的树木全部倒塌，地面上出现了四个直径二十米的弹坑。
深层暗道里。
爆炸的瞬间，林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颠倒。
地面疯狂震动，墙壁裂开了缝，混凝土碎片从天花板上掉落。
巨大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钢门，震得耳膜发疼。即使张着嘴，也感觉耳朵里有针在扎。
应急灯摇晃着，忽明忽暗，最后彻底熄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然后是第二次爆炸，第三次，第四次。
每一次爆炸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头顶。天花板的钢筋扭曲了，混凝土大块大块地掉下来。
一块混凝土砸在一名老兵的腿上，他惨叫一声。
别动！林峰大喊，趴着别动！
爆炸还在继续。不是炸弹了，是山体塌方。数万吨的岩石从上方压下来，整个掩体在往下沉。
林峰能听到钢筋断裂的声音，像鞭炮一样啪啪作响。
完了……有人喃喃自语。
闭嘴！林峰吼道，还没完！
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。天花板彻底塌了，大块的混凝土砸下来。
林峰本能地抱住头，蜷缩成一团。混凝土砸在背上，痛得他差点晕过去。
然后，震动停止了。
一切归于平静。
只剩下岩石滚落的声音，还有队员们的喘息。
黑暗中，林峰动了动身体。背上很痛，但骨头应该没断。
所有人报告！他说，声音嘶哑。
信号，还活着。
狼牙，活着。
老陈，腿断了，但还活着。
小李，手臂被压住了，拔不出来。
老王，还行。
陆续有人回应。十个人，九个还活着。最后一个没声音。
老张？林峰喊。
没有回应。
狼牙摸索着爬过去，摸到了一具尸体。脑袋被混凝土砸扁了。
老张死了。狼牙说。
林峰闭上眼睛。老张跟了他五年，是最早加入猛龙的老兵之一。
愿他安息。林峰说，其他人，检查伤势。
氧气呢？林峰问。
氧气瓶被砸坏了。信号说，空气净化系统也失效了。
那我们能撑多久？
这个空间大约100立方米，十个人……信号计算了一下，最多四个小时。
四个小时……林峰说，够了。找出口。
出口被堵死了。狼牙说，他摸到了钢门的位置，用力推，门打不开，外面全是岩石。
那就挖。林峰说，用手挖也要挖出去。
用什么挖？有人问，我们的工具都在外面。
用这个。林峰从腰间拔出战术刀，还有这个。他脱下腰带，皮带头是金属的。
老大，你疯了？狼牙说，外面是几十米的岩石，用刀挖？
不挖就等死。林峰说，选一个。
队员们沉默了。
我挖。狼牙说。他爬到钢门旁边，用战术刀开始刨门缝。
刀尖插进缝隙，一点一点撬。金属和岩石摩擦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其他能动的人也加入进来。有人用皮带扣，有人用手表的金属表带，有人干脆用手指抠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空气越来越稀薄。有人开始头晕，呼吸变得困难。
坚持住。林峰说，快了。
但其实他也不知道还要挖多久。
外面，以军的侦察无人机在废墟上空盘旋。
热成像仪扫描地面，寻找生命迹象。但什么都没发现。整座山塌陷了，地表温度异常高，热成像仪失效了。
目标已摧毁。无人机操作员报告，山洞完全坍塌，没有生命迹象。
确认？指挥官问。
确认。
很好。指挥官说，返航。
无人机飞走了。
废墟下，挖掘还在继续。
三个小时后，狼牙的刀断了。他扔掉断刀，继续用手挖。
我看到光了！他突然喊。
所有人都兴奋起来。
哪里？林峰爬过去。
这里！狼牙指着一个小洞，只有拳头大小，但能看到外面的天光。
扩大它！林峰说。
所有人围过来，一起挖。小洞慢慢变大，变成碗口大小，然后脸盆大小。
终于，洞足够大了，能钻出一个人。
我先出去。狼牙说。他钻进洞里，手脚并用，像蛇一样蠕动。
五分钟后，他钻出去了。
外面安全！他的声音从洞外传来，快出来！
队员们一个接一个钻出去。
林峰最后一个。他回头看了看黑暗的掩体，还有老张的尸体。
对不起，老张。他说，我们会回来接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