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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峰站在临时指挥部里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加密邮件。
渡鸦发来的，只有一句话：雇主要和你通话。
他点开语音通话，扬声器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英国口音：林先生，我看到了战斗报告。
有什么问题吗？林峰靠在椅背上。
问题很大。对方的声音透着不满，你的温压弹炮击造成至少几百人死亡，其中可能包括平民。BBC和半岛电视台都在报道这件事，称你为中东屠夫
林峰笑了：我记得合同里写的是以任何必要手段完成任务
但不是这种方式！雇主的语气提高，你引起了太多关注，联合国人权组织已经开始调查。这对后续的石油开采和商业运作极其不利。
林峰的笑容消失了：那你想怎么样？
收敛。雇主说，接下来的行动，减少火力使用，尽量避免大规模伤亡。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地区，不是废墟。
林峰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慢慢说：你坐在伦敦的空调房里，喝着咖啡，指点我该怎么打仗？
这是商业决定。
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人吗？林峰打断他，声音冰冷，东区巷战，上百名士兵阵亡。西区兵营，也有上百名士兵重伤。如果不用温压弹，伤亡会是现在的十倍。
雇主没有回答。
要不要我把你扔到巷战第一线？林峰站起来，让你亲自体验一下什么叫地狱？看看你能不能在AK子弹和手雷里活过十分钟？
林先生，注意你的态度。雇主的声音变得严厉，别忘了是谁在付钱。
林峰握紧拳头。
通话断了。
他把手机扔在桌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门被推开，渡鸦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两瓶威士忌。
听到了？林峰问。
全听到了。渡鸦坐下，打开酒瓶，倒了两杯，我就知道会这样。
林峰接过酒杯，一口喝干：政客都是这副德行。
林，我理解你。渡鸦看着他，但政治就是这么肮脏。雇主现在手里捏着你的钱，三千五百万美元的尾款还没付。你得学会妥协。
林峰盯着空酒杯，沉默了很久。
告诉他。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，我可以收敛。但钱必须如数到账，少一分我就撤。到时候他的油田爱找谁守就找谁守。
渡鸦点点头：我会转达。
他站起来走到门口，突然回头：林，小心点。这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两天后，猛龙防务的任务重心开始转移。
林峰站在一片废墟前，身边是几名当地工程师。
管道被炸毁了三十公里。工程师指着地图，需要重新铺设。材料已经运到，但人手不够。
林峰看着满目疮痍的工地：需要多少工人？
至少两百人。工程师说，还有港口的装卸设备，城市的供电和供水系统，都需要修复。
雇当地人。林峰说，每天给五十美元，包吃包住。但所有工人必须登记身份，由我的人负责安保。
工程师犹豫了一下：当地人可能不愿意。
愿不愿意是他们的事。林峰转身，告诉他们，要么拿钱干活，要么滚。
三天后，招募开始。
数百名当地人聚集在临时招募点，排队登记。猛龙士兵端着枪站在两旁，维持秩序。每个人都要接受身份核查和简单的背景调查，通过后才能领取工作证。
一名中年男人走到登记台前，递上身份证。
登记员扫描证件，输入电脑：叫什么名字？
阿里·哈桑。男人回答。
做过什么工作？
修理工，修过汽车和发电机。
登记员看了他一眼，在表格上打勾：通过。去那边领工作证和工具。
男人接过工作证，混入人群。
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冷意。
重建工作在武装护卫下展开。
工人们在猛龙士兵的监督下，清理废墟，铺设管道，修理设备。每个工地都有至少十名士兵站岗，检查进出的人员和物资。
林峰站在港口工地，看着工人们卸载集装箱。
进度怎么样？他问现场负责人。
比预期快。负责人说，再有一周，第一批设备就能投入使用。
林峰点点头，正要离开，通讯器里突然响起信号的声音：长官，监控网络发现异常。
什么异常？
三号工地，有工人在管道内停留时间过长。根据热成像，他在摆弄什么东西。
林峰脸色一变：封锁工地，所有人不许离开。
他跳上吉普车，向三号工地疾驰而去。
三号工地位于城市郊区，正在铺设石油管道。几十名工人在挖掘沟槽，焊接管道。猛龙士兵接到命令，立即封锁现场。
所有人停止工作，站到一边！士兵举起枪，现在！
工人们面面相觑，慢慢放下工具，聚集到空地上。
林峰赶到现场，直接走向管道入口。
哪个工人进去了？他问。
士兵指着登记表：阿里·哈桑，修理工。十分钟前进去检查焊缝，到现在还没出来。
林峰抽出手枪：跟我来。
他弯腰钻进管道。
管道内部黑暗狭窄，只能靠头灯照明。林峰端着枪，沿着管道向前走。脚下是刚铺好的钢板，踩上去发出咚咚的回声。
五十米后，他看到了一个人影。
阿里·哈桑蹲在管道中央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，正在往钢板下塞。
站起来！林峰举起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