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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硫除杂！一千五百度的高温！大规模炼铁、炼钢！”
“这意味着什么？！”
“我大唐境内那些随处可见、以往只当是毒石贱物的漫山石炭，全都能变成熔炼精铁的神火！”
段纶激动得满脸通红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：
“陛下！听清了！”
“往日我大唐冶铁，全赖砍伐山林烧制木炭。”
“不仅十里山林难供一炉，且炉温受限，铁水杂质极多。”
“需铁匠耗时数月千锤百炼，方能得一柄好刀、一副好甲！”
“若用这闷烧焦炭配合拢热高炉与水排鼓风，木炭紧缺之困迎刃而解！”
“铁水如江河奔涌，我大唐大军何愁不能全员披甲？天下农人何愁没有精铁犁铧？！”
至于本就遍地煤矿的大宋与大明，朝堂上下更是彻底沸腾。
无数工部官员连吃饭都顾不上端，抓起记录的图纸，冲向冶铁作坊！
……
现代，江城。
包厢里的暖光柔和地洒在餐桌上。
两人边吃边聊，甄宓忽然想起什么，轻声问道：
“如今后世家中既有天然气，又有电与空调，那石炭莫非只专司炼铁了吗？”
林渊给她的茶杯添上温水：
“在城市里，家家户户基本通了天然气和电，日常做饭取暖确实早就不生煤炉子了。”
“不过咱们国家地域广，很多农村冬季取暖，还有城市集中供暖的大锅炉，还是得烧煤。”
“除开这些还主要干两件大事：一是炼钢，二就是发电。”
“炼钢？”
甄宓眸光微动，“百炼钢的钢吗？”
“对，就是那个钢，但不用铁匠一锤一锤砸了。”
林渊夹了一块粉糯的莲藕放进她碗里，随口科普道：
“其实生铁、熟铁和钢，本质上都是铁，区别是里面含‘碳’量的多少。”
“生铁含碳太多，虽然硬，但特别脆，一砸就断；熟铁把碳几乎全烧没了，又太软。”
“
“而钢的含碳量刚好卡在两者中间，既有生铁的硬度，又有熟铁的韧性！”
“古人不懂里面的化学原理，只能靠铁匠把铁块烧红了反复折叠锻打，凭经验一点点把里面的碳挤出去。”
“所以才叫‘百炼成钢’，费时费力不，产量还低得可怜。”
林渊顿了顿，比划道：
“后世掌握了焦炭高温冶炼，直接在上千度的巨大转炉里往铁水里吹氧气，精准控制含碳量。”
“一炉下来，就是几百吨顶级的优质钢材！”
“你在江城看到的那些摩天大楼骨架、跨江大桥，还有咱们坐的汽车，全都是靠焦炭炼出来的钢铁撑起来的。”
甄宓听得美目异彩连连，纤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。
片刻后，她顺着林渊刚才的话头，试探着轻声开口：
“至于你的石炭发电……”
“你先前与我讲过，蒸汽机，电磁感应。只要让铜线在磁石间转动切割，便能生出源源不断的电流。”
“既是如此，后世莫非是用石炭燃起烈火，用蒸汽机原理，以此推动极大的机括飞速旋转。”
“再带动那铜线与磁石昼夜不停地切割……”
“如此一来，便将那黑石中的熊熊烈火，化作了点亮万家灯火的雷霆电力？”
林渊忍不住感叹道：
“真聪明，物理你还没学到电呢，仅凭我之前讲的你就能串联在一起。”
“现代火力发电厂的核心原理，被你清楚了！”
被林渊这么直白地夸赞，甄宓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浅浅的红晕。
她低下头，拿起筷子轻声道：
“是你平日里讲得通透。快些吃吧，菜正当温热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