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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问题都直指要害。我一一解答，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最激烈的交锋发生在最后环节。
张总突然抛出一份文件：“各位评委，我刚刚收到消息，畅达电商的主要供应商，正在与永丰洽谈合作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们的供应链根本不稳固！”
我心头一震，强作镇定：“市场竞争很正常，这正说明我们的模式得到了认可。”
“认可？”张总冷笑，“据我所知，你们给农户的收购价，比市场价还低五个百分点。”
“这是谣言！”我忍不住提高声调，“我们给农户的是溢价收购，而且年底还有分红。倒是永丰，去年拖欠农户货款的事，需要我在这里详细说说吗？”
“请双方保持冷静！”李总敲了敲桌子，“投资要看的是事实和数据。”
经过四个小时的激烈讨论，评委们终于要宣布结果了。
“经过综合评估，”李总缓缓开口，“我们认为两个项目各有优势，但也都有明显短板。”
他看了看手中的文件：“永丰集团规模大、见效快，但商业模式传统，对政策依赖度过高；畅达电商模式新颖，但资金链脆弱，抗风险能力差。”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针落的声音。
“我们决定，”李总顿了顿，“暂不对任何一个项目进行投资。”
张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但是，”李总转向我，“我们给畅达电商设定了一年的观察期。如果能在一年内实现以下目标：销售额突破五百万元，建立完整的质量追溯体系，成功运营三条农旅融合线路，届时我们将重启投资评审。”
我快速记录着每一个指标，心跳加速。
“至于永丰集团，”李总对张总说，“你们需要优化商业模式，提高产品差异化程度。据我们了解，你们的饮料产品同质化严重，利润率正在下滑。”
散会后，张总快步离开，但在经过我身边时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别高兴得太早，这一年够你们受的。”
赵副县长临走前特意停留片刻：“小林，你们的路子是对的，但要加快速度。县里等不起。”
走出金融中心，春日的阳光格外刺眼。我站在台阶上，望着这座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城市，内心百感交集。
手机响起，是刘健打来的：“晓哥，怎么样？”
我把结果简单说了一遍。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然后响起刘健坚定的声音：“五百万元而已，我们一定能做到！我这就去开发新的农旅线路！”
刚挂断电话，又一个来电显示是王婷。
“林总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紧张，“刚才银行来电话，说我们的贷款续贷需要增加抵押物。而且...而且他们说永丰集团正在接触银行，想要收购我们的债权。”
我握紧手机，突然明白张总临走时那句话的含义。这一年的观察期，注定不会平静。
远处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，车窗降下，露出张总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决战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