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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冬梅解释，“那是初三那天秉昆做的。
曲阿姨特意在那天备足了食材，让他一次性做好冻在冰箱里，每天拿出来热一热就行。”
“呵，老曲这性子，还真干得出来这种事儿。”
郝魁平轻笑一声。
金月姬突然插话：“秉昆要是开了饭馆，亲自掌勺吗？”
“估计悬。”
周秉义摇头，“听嫂子说，他请了好几个手艺精湛的师傅。
平时他在店里也就是指点一二，很少亲自动手做菜。”
“那他店里的招牌菜，也会是这样？”
周秉义愣了一下，没立刻反应过来。
郝冬梅推了他胳膊一把，示意他接话：“我妈也想尝尝鲜。
你就问问呗，哪怕不是现做的，光闻这味儿就知道绝了。
初三那天你不在这儿，整栋家属院的邻居都被馋哭了。”
金月姬没再反驳，目光却紧紧盯着周秉义。
郝魁平也等着他的回答。
周秉义心里直打鼓。
周蓉之前千叮咛万嘱咐，那道菜的定价高得离谱，他真不敢轻易捅破窗户纸。
“怎么，你们家饭馆不卖这个？”
金月姬追问。
“不是不卖。”
周秉义只能实话实说，“主要是调料珍贵，原材料也难找。”
“难怪。”
金月姬若有所思，“我听老曲提过，做这道菜的时候，秉昆脾气大得很，谁也不让进厨房，非得自己盯着。”
既然瞒不住开业的事，周秉义索性把话说开：“价格确实不低。
光是素菜就贵得惊人，加上那些特殊调料，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”
金月姬沉默片刻，淡淡道：“确实太贵了。”
周秉义刚想解释两句，被她抬手制止：“我明白你的意思，不用说了。”
这个价位，郝魁平并不是掏不起。
只是若传出去，总让人觉得是在炫富，面子上不好看。
周秉义试探性地提议：“要不，我让秉昆来家里做一次？”
若是寻常亲戚，这要求不难答应。
但眼下两家的关系僵得像块冰，这话一出，气氛顿时有些微妙。
郝冬梅见父母依旧摆着架子，不愿跟周家深交，叹了口气，起身说道：“我去曲阿姨那儿看看情况。”
初七这天，周秉昆没再磨蹭，立马动了起来。
上面的人脉马守常已经铺平了路，剩下的关节还得他自己去钻。
他拿着打听清楚的名册，挨家挨户地登门拜访。
这一趟跑得值。
不仅装修队搞定了，连主材辅材也都齐备。
换作以前，这得耗费他双倍的心血和时间。
如今却是顺风顺水。
新饭店一共三层，每层铺开都是一千多平的大空间，门外还划出了宽绰的停车位。
周秉昆心里有数：一层大厅和二层包间先迎客，三楼留着做VIP专供，非大主顾不请不上。
与此同时，执照手续也没落下。
那会儿办证不像现在这般规范，既没专门窗口，政策也模棱两可。
谁也没想到，店面还没刷完漆，红本本就到手了。
速度之所以这么快，全仰仗两位大佬点头。
一个是马守常，另一个正是郝冬梅的父亲。
估计是周秉义那天的一番话起了关键作用，郝父那边格外爽快，直接拍板放行。
就这样，吉春市开春后的第一张个体户营业执照，稳稳落在了周秉昆手里。
既然要做吉春的头牌饭馆，周秉昆绝不将就。
他给那位在部队的朋友挂了电话，不惜重金挖来一位资深大厨团队，专门负责后厨培训和管理。
开业当天，曲秀贞和马守常被请到了贵宾席。
“‘吉膳堂’这名字挺雅致，装潢也是真讲究。”
曲秀贞环视四周，赞了一句。
周秉昆笑着解释：“曲书记过奖。
要不是缺了好料子，我恨不得把金子往墙上贴。
既然要做全城最佳，排场自然不能输。”
“排场我不关心，我就盯着你的菜色。”
曲秀贞话锋一转，语气严肃。
“您放一百个心，三楼包厢的招牌菜，我亲自掌勺。”
服务员引着两位领导上了三楼。
同去的还有郑娟、周母以及郝冬梅。
郝家父母因为各种缘由，最终没能到场。
大厅里则坐满了周秉昆昔日的狐朋。
“德宝，赶超，大厅的杂活儿就靠你们俩镇场子了。”
“放心吧老板，保证不乱！”
两人异口同声。
没过多久，一股浓郁的奇香顺着楼梯飘散开来，甚至溢出大门，勾得路人驻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