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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不假。
这群朋友确实没尝过周秉昆的真本事。
不是他吝啬，而是熟人局讲究个平等。
若有人突然请客阔绰，其他人反而拘束，生分就在其中。
做得太好，别人面子往哪搁？
客厅里，曲秀贞满脸得意。
厨房里，周秉昆却傻了眼。
“曲书记，您这是要饿死谁？备这么多？”
“叫什么曲书记？最烦别人拿岁数压我。”
周秉昆改口：“我是说分量太足，根本吃不完。”
“吃不完最好。”
曲秀贞理直气壮，“我和老马懒得动弹，留两顿热着吃，省事。”
外头的人好奇探头：“到底备了多少？”
“进来瞧呗。”
推门一看，肉案菜板堆得满满当当。
整整齐齐码在那儿，分量惊人，够这几个人连吃带存三四天的。
“这也太多了吧！”
有人惊呼。
“多什么多。”
曲秀贞声音飘过来，“我和老马不想动火，全指望他多做点，我们只管张嘴。”
周秉昆这才回过味来。
刚才张班长盯着饭菜咽口水，原来是有后手。
“曲书记，年前我做的那些剩菜，您和马叔是偷偷独吞了吧？”
曲秀贞笑出声：“自家做的，怎么能叫独吞？”
马守常也搭腔：“秉昆，放手做。
量少了我可要给老曲加量的。”
周秉昆琢磨起用人参液入菜的法子，满打满算也就两次。
一次在家试水，一次在曲秀贞家。
太平胡同和周家都不是久留之地，老人小孩都在，万一吃出动静，麻烦大了。
第一次在曲家，盘子里干干净净。
第二次年前那次，他自己都没捞着吃，全进了这两位老人的肚子。
周秉千压根没料到，曲书记能豁得出去。
他起初还犯嘀咕，嫌那些隔夜菜不卫生。
转念一想，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像他们这帮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老油条，什么苦日子没熬过？
残羹冷炙早咽惯了，哪里在乎这点讲究。
“曲书记，您晚上独自出门，就不怕半道被人敲闷棍？”
周秉昆嘴上不饶人，故意激她：“我要是住您对门，肯定先给您套个麻袋。”
曲秀贞眼皮都没抬，淡淡回敬：“我信你的话，所以才把你赶出去。”
“咱们可把丑话说前头，这次你要是再坑我，我可真翻脸。”
“上次我可是饿着肚子回家的。”
“那得看你表现。”
这一唱一和的，旁人听得云里雾里。
周秉昆也没功夫解释，转身扎进厨房忙活起来。
空间里的那株老参，药性确实霸道。
唯一的短板，就是那股子异香根本压不住。
不一会儿，浓郁的香气顺着窗缝飘散出去。
这次的味儿，比年前那次淡了不少。
显然是周秉昆学乖了，知道上次人参液放多了，掩盖了手艺。
既然饭店马上开业，这种底牌没必要轻易亮出来。
乔春燕鼻子灵，第一个吸溜着口水开口：
“哎哟喂，这也太香了吧！”
“秉昆哥，你什么时候藏着这等绝活？”
曲秀贞顺势接茬，一脸高深莫测：
“香吧？秉昆说这是刚寻来的稀有调料配方。”
“难怪进门时我问礼物的事，他那么紧张。”
“郑娟，你知道这配方从哪儿弄来的吗？”
郑娟抿嘴一笑，摇头道：
“曲书记，秉昆没提过，我也蒙在鼓里。”
乔春燕哪肯罢休，追着问：
“娟，你别装傻，快说实话。”
郑娟无奈摊手：
“真的，就最近在家试了一次，之后就没动过手。”
曲秀贞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看穿了一切。
她笑着打圆场：
“行了春燕，我相信娟儿的话。”
“这香味这么冲，肯定来之不易。”
“你没瞧见，秉昆连让娟儿进厨房都不肯吗？”
其实，就算郑娟进了厨房也看不出门道。
周秉昆防着她，主要是想让她去外面探探风声。
不过曲秀贞这话算是帮了大忙。
要是乔春燕她们真开口要东西，周秉昆还真不好拒绝。
曲家隔壁不远，就是郝冬梅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