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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恨我。”
说完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秦淮如，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：“剩下的事，随你处置。”
这句话耗尽了他最后一口精气神。
他到底还是心软，给过秦淮如回头的机会。
可惜，那人没接住。
四合院里的砖瓦地皮，早早就过户到了何雨水名下。
至于存款？那是何雨柱自己的棺材本，秦淮如一分也捞不着。
护士推着车进来，开始清理床铺上的血迹和药瓶。
何雨水和秦淮如同时掏出手机，拨通各自孩子的号码。
电话那头，是她们余生要依附的稻草。
王庭轩没兴趣看这场闹剧收场，拉着娄晓娥转身就走。
门外风声紧，娄晓娥靠在丈夫肩头，轻声问：“值得吗？用命换几句话。”
“在他心里，聋老太太、易中海、秦淮如这三个人的答案，比命重。”
王庭轩语气平淡。
“代价太大了。”
“你忘了‘傻柱’这外号咋来的？”
王庭轩淡淡道，“为了几个包子就能追着溃兵跑半条街。
为这三句话送命，符合他的性子。”
可惜，赌输了。
到头来，只换来一句空话。
娄晓娥把脸埋进他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那你呢？这辈子图个啥？”
王庭轩收紧手臂，搂住这个陪他走过风雨的女人：“图你。”
……
再次睁开眼，四周景象已变。
第一次任务完成，空间异变。
原本散乱碎石堆叠成基座，一座巍峨高峰拔地而起。
远远看去，山顶平整，像是被巨斧截断。
王庭轩躺在山脚下，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冲击着神经。
何雨水办事利落，办完丧事就把秦淮如一家踢出了院子。
她心里憋着气：伺候了何雨柱一辈子，临终前连句软话都不肯听，现在好了，全没了。
直到这一刻，秦淮如才惊觉，自己早已是个局外人。
四合院产权在何雨水手里。
何雨柱的积蓄、聋老太太的份额、易中海的名额，甚至棒梗家抵债卖掉的房产，全都在何雨水名下。
晚年的秦淮如，只能厚着脸皮跟在棒梗屁股后面讨生活。
这就是报应。
那些被她和易中海算计的人，倒是落了个体面结局。
唯独始作俑者，落得这般田地。
何雨柱的死，像一记重锤敲在王庭轩心上。
他清楚得很，自己只是个过客。
前路未卜，但故事还得往下写。
与其追逐虚无缥缈的未来，不如抓紧身边人。
后来，他把公司甩手交给下一代，带着娄晓娥去享清福了。
娄晓娥咽气那会儿，曾死死盯着他，问出一句：这辈子，值不值？
值。
没错，是在最对的时辰，撞见了最对的人。
这种运气，哪怕拿命换都嫌少，哪来的遗憾可谈？
可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。
当他闭上眼，冉秋叶那句轻飘飘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里。
那一刻，遗憾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错的时间，遇上了对的人。
这算什么？
脑子一片空白，记忆如碎屑般剥落。
再睁眼，怒火中烧。
东西呢？
那些备得满满当当的物资，怎么全没了？
空间是给了“复制”
这挂，但复制的前提得有原件啊！凭空变物那是造物主的手段，他王庭轩只是个搬运工。
前世穿越怕去古代受罪，恨不得把仓库搬空。
结果呢？
连根毛都没剩。
空间既然能跨界传送活人，吐口唾沫的事，为什么舍不得留下那点死物？
心里骂娘归骂娘，现实摆在这。
王庭轩认命地走向存放区。
现场惨烈。
原本堆积如山的物资，现在稀稀拉拉剩下一点边角料。
粗略一算，总量不到百分之一。
种类更是残缺不全，根本不成体系。
清点完毕，他走到山崖边透气。
这一趟，算是喜忧参半。
忧的是，“复制”
技能被强制回收了。
喜的是，空间那个铁公鸡竟然拔了一根毛——先天蟠桃。
全称叫先天壬水蟠桃树。
这名字听着唬人，其实跟王母娘娘园子里那些货色不是事。
开天辟地时那场大劫，把天地灵气震碎了。
散落的一枝一叶，后来成了三千六百株普通桃树，进了蟠桃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