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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章 归源之隙,混沌初临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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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,不再是流淌道韵的光海,而是一片无边无际、上下难分的灰蒙蒙“虚空”。这里没有日月星辰,没有大地苍穹,只有无穷无尽、缓缓流动、仿佛蕴含万物之初一切可能的灰蒙蒙“气流”。这些气流厚重、凝滞,带着一种原始的、蛮荒的、同时又至高无上的威压,正是传说中的“混沌之气”。

这里,便是比“万道源海”更加古老、更加接近“无”与“有”边界的概念之地——混沌海。

林寒悬浮于混沌气流之中,微微喘息,心有余悸地回望。来处的“归源之隙”已然闭合消失,只有一丝微弱的、属于源海的道韵涟漪在缓缓平复。总算暂时摆脱了“饲巢”的追击。

他迅速检查自身,伤势不轻,消耗巨大,但道基未损,只是急需调息。他环顾这片混沌之地,灰蒙蒙的气流阻碍视线与感知,唯有“时空印记”在此地显得格外“活跃”,仿佛游子归乡,传来阵阵愉悦而清晰的共鸣。印记表面,那点代表“起源”的微光微微亮起,与周遭混沌之气产生着微妙的互动。

他尝试吸收一丝混沌之气。气流入体,顿时感到一种沉重无比的、仿佛要将他同化、回归万物之初的“原初”力量,在经脉中横冲直撞,难以驾驭。寻常修士至此,只怕瞬间就会被混沌同化,道基消融。但林寒的道基历经“太初胎息”重塑,又融合了一丝“归墟”真意,对这等高层次、充满“初始”与“终结”矛盾统一的力量,竟有了一丝微弱的耐受与转化能力。

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这丝混沌之气,以“时空印记”为核心进行炼化。过程缓慢而痛苦,但每炼化一丝,都感到自身道基被夯实一分,对“混沌”的本质也多了一丝模糊的感悟。修为在稳步恢复,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金丹期大圆满的门槛。

就在他调息感悟之际,远处混沌气流深处,一点不同于寻常灰蒙色泽的、更加深邃凝练的、仿佛蕴含开天辟地伟力的“光团”,吸引了他的注意。那光团缓缓飘荡,散发出令“时空印记”剧烈共鸣的吸引力。

“混沌祖炁!”林寒心中一震。这是混沌海中最精华、最本源的产物,蕴含着一丝“混沌”大道的真意,乃是无上瑰宝。但同时,其蕴含的能量与道韵也狂暴无比,极难收取炼化。

他谨慎靠近。那团混沌祖炁约人头大小,内部光影流转,仿佛有微缩的天地在生灭。他尝试以“时空印记”之力包裹、接触。

就在印记之力触及祖炁的刹那,一股庞大、原始、直指“混沌”本质的信息流,猛地涌入他的识海!他“看到”了混沌未分,清浊未判的原始景象,“感受”到了万物自“混沌”中孕育、分化、诞生的那一丝“契机”与“规律”。同时,一段更加清晰的意念,自祖炁深处,被“时空印记”共鸣引出:

“……混沌之心……归寂奇点……印记沉眠……妄时之影……觊觎……”

信息依旧破碎,但指向明确!“混沌印记”很可能就在这混沌海的深处,一个被称为“归寂奇点”的地方。而“妄时之主”的阴影,果然也投向了这里。

就在林寒消化这信息,并尝试以更加温和的方式,引导一丝祖炁精华融入己身时,他忽然察觉到,在更远处,那片混沌之气显得格外“苍白”、缺乏“活性”的区域,隐约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令他眉心印记传来排斥与警示感的熟悉气息——正是“妄时之主”那混合了“逆时”与“死寂”的污染波动!虽然很淡,仿佛只是轻微沾染,但在这纯净的混沌海中,却显得格外刺目。

看来,这混沌海也并非净土。“妄时之主”的侵蚀,犹如瘟疫,已开始向诸天最本源之处蔓延。

林寒收回感知,将那一丝成功引导的祖炁精华缓缓炼化,伤势恢复大半,修为稳固精进。他望向混沌海深处,目光凝重而坚定。

“归寂奇点”……“混沌印记”……“妄时之影”……

前路依旧凶险莫测,但方向已明。他略作调息,辨明“时空印记”对那“归寂奇点”方向传来的、愈发清晰的微弱牵引,身形一动,化为一道流光,向着混沌海那苍茫无尽的深处,坚定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