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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道，他平时不让我进书房。”程太太委屈道。
管家则补充：“有一份文件，被巡捕房的人拿走了。”
池田没再追问，转身往外走：“去巡捕房。”
英租界警察局的局长见池田进来，假惺惺地起身：“池田队长，稀客啊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。”
池田冷声道：“局长先生，程先生的事你该知道了吧？你的人从他家拿走了一份文件，那份文件我要带走！”
“这事儿我还真不清楚，我给你问问。”局长说着喊来探长，朝他使眼色，“你们是不是从程公馆拿了份文件？快还给池田队长。”
探长忙去取来文件，连同画像和笔录一起递了过去：“池田队长，这是嫌疑人画像和管家的证词。”
他心说，正好不想查呢，东西给你们了，查案的结果就别问我了。
池田接过文件和画像看了看，起身道：“程丕义的尸体，能带我去再看一看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局长笑着应下，立刻安排探长带他们去。
停尸房里，程丕义的尸体已蒙上白布。池田掀开布，盯着他太阳穴的枪伤看了又看，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。
站在警察局门口，他咬牙切齿道：“这是挑衅！赤果果的挑衅！给我查！宁可错杀，绝不放过！”
回去后，池田让人把探长给的画像印了一百多份发下去。
一时间，街上到处都是拿着画像比对人脸的宪兵和便衣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黎夏，离开程公馆后，拎着打包的饭盒回了住处。
她把饭盒放在桌上，对丁嫂道：“里面的吃食没怎么动，晚上热热咱们吃这个吧。”
丁嫂压低声音问：“你不是去见江游了吗？怎么带这么多吃的回来？”
自从刘春英母子三人走后，老马又拿赚外快当借口常在外面跑，家里就剩下她们两人，说话已经不需要那么戒备了。
黎夏笑着挎住丁嫂的胳膊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：“我去干了一件大事儿。”
“大事儿？”这话一下就把丁嫂的好奇心勾了起来，忙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，“快说说，啥大事儿？”
“江游跟我说伪联银行要发行银联券，是伪联银行经理程丕义提议的……”接着，黎夏便把江游对她说的话，和她怎么伪装成宪兵队，大摇大摆枪杀了程丕义的事儿说了。
当然她没把利用空间出了饭店的事儿说了，只说是从窗户出去的。
丁嫂听了拍手叫好：“程丕义这狗东西，简直不是人！他们这么搞，百姓手里的法币不就成了擦屁股纸？杀的好，解气！”
说完，她赞许的道，“你这招太妙了，大白天，利用宪兵队的身份，狠狠的打了鬼子的脸！”
黎夏从包里拿出相机，递给丁嫂：“这里面是发行计划，原文我放回去了，也给他们制造一个图财害命的假象，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改变计划。”
“江游那边呢？”丁嫂接过相机问道。
“我拍了。”黎夏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微型相机，挑眉笑道，“放心吧，拍了两份。”
丁嫂摩挲着相机，忽然皱着眉道：“你说这银联券，他们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？要发行，就得先印。你说……他们会在哪儿印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