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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小龙将那本破旧的登记簿在手里掂了掂，仿佛掂量的不是一本册子，而是一座山的命运。
“他为什么敢这么嚣张，敢一个人就直冲我们的心脏？”
他看着两人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因为在他眼里，如今的花果山，就是一块被天庭遗忘了五百年的烂肉！谁都可以来啃一口！”
话音落下，黑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牙都快咬碎了。
陈小龙的眼神却愈发冰冷，锐利如刀。
他的脑海中，闪过几个时辰前，老猴子白须那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*“大圣爷能把天捅个窟窿，但补不上花果山自己的窟窿。”*
*“或许……花果山等的，从来就不是另一个大圣爷……等的就是你这样的。”*
等我？
陈小龙嘴角的弧度愈发森然。
对，等的就是我！
他扬起手中的登记簿，对着黑风和算盘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铁。
“鱼饵，我已经撒下去了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是猎人，却不知自己才是走进陷阱的猎物。”
“他想破坏仪式？”陈小龙冷笑，“那我就把这场仪式，变成他的葬礼！”
“传我命令！”
黑风与算盘精神一振，齐齐躬身：“请主管吩咐！”
“黑风，你带人封锁坪坝所有退路，把最好的弓箭手都埋伏在瀑布两侧的山崖上！记住，没有我的命令，一根毛都不许动！”
“是！”
“算盘，你去通知白须长老，让他……”
陈小龙的话还没说完，一个浑身湿透、满脸惊恐的小猴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，身上还带着血迹！
“主……主管！不好了！”
小猴子扑倒在地上，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刺耳，几乎变了调。
“山……山北的岗哨……全……全没了！”
黑风脸色剧变，一把扶起小猴子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小猴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，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，高高举起。
那是一张黄色的符纸。
“没……没有打斗痕迹……什么都没有……每个哨岗的猴子都消失了……”
“只……只在最前方的哨站石壁上，留下了这张符……”
陈小龙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死死盯住了那张符。
符纸上，用朱砂画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图案。
——一只眼睛。
一只冰冷、诡谲、仿佛能洞穿人心的，独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