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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华人街，晨光稀薄。
街头烟火四起，摊贩陆续开张，人声嘈杂，车铃叮当。
市井的喧闹，完美掩盖了暗流涌动的紧张。
沈老一如往日，穿戴朴素，缓步走出住所，他神色平淡，步履松弛，看着只是寻常老人出门买菜的模样。
实则沈老的心里面既紧张又期待。
在他身后，两道身影始终不远不近地吊着。
不仅如此，沈老知道除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人，其他地方肯定也还有其他看着自己的人。
没准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路人都是M方派来监视自己的人，监视从未间断过。
沈老的一举一动，皆在M方掌控之中。
他不慌不忙，顺着街边摊位缓缓前行。
视线自然游走，首先来到赵建国的摊位上。
这几天他都是在赵建国这里买菜，还会和赵建国闲聊几句。
跟着他的人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喜欢买赵建国的菜，并没有多想。
赵建国垂首整理菜叶，动作从容自然，一副安分守己的摊贩模样。
沈老缓步停在摊前。
赵建国抬头，语气是邻里间最寻常的熟稔闲聊。
“沈老，今早来的比以往早啊。今天的菜新鲜，随便挑。”
沈老微微点头，俯身翻看摊上的蔬菜，姿态随意。
赵建国一边抬手帮沈老翻动蔬菜，遮挡旁人视线，一边压低嗓音，用闲聊的口吻送出暗号暗示。
“街口的公共厕所老旧了，到处出毛病，尤其是最后那一间，彻底坏了。门锁上开不了，一直没人来修。”
“我早上在里面上厕所，结果进去了出不来，我硬生生在里面臭了半个小时！真是倒霉。”
沈老眼底微凝，在消化赵建国说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好端端的，对方不可能突然说厕所这个话题，难道是要行动了？
面上依旧不动声色，淡淡应声附和。
“那你可真是倒霉，你后面是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还能怎么出来？等人来呗，直见老外一个个的都冷血，我是等我朋友来才帮我从外面将门打开我才出来的。”
沈老立即会意。
将菜买好，突然捂着肚子。
“肯定是因为你刚才一直说上厕所，我这肚子突然疼得慌，快告诉我那厕所在哪？我快憋不住了。”
“哎呦，沈老，怕是你自己吃坏了肚子，还怪我，赶紧去吧，就在华人街街口那里拐个弯就到了。”
沈老一副憋不住的模样，将菜一把塞进跟着那两人其中一人手里，就转头往赵建国说的那个厕所跑去。
赵建国朝远处看了一眼，周彻和胡志远立马跟上沈老。
两名监视者对视一眼，立刻抬步跟上，紧紧跟在沈老身后，一同往公共厕所走去。
厕所位置偏僻，临近街口死角，来往行人稀少，格外安静。
赵建国早已提前部署完毕。
沈老带着两名监视者踏入厕所门口的瞬间。
周彻与胡志远开始行动。
两人在狭窄过道里故意相撞，顺势拉扯，高声争执。
声音陡然炸开，打破厕所的安静。
“你走路不看路？故意撞人是吧！”
“明明是你硬挤过来的，少倒打一耙！”
二人越吵越凶，互相推搡拉扯，动静极大。
刻意制造出激烈的冲突混乱。
突如其来的争吵，瞬间夺走两名监视人员的全部注意力。
他们皱眉，想要上前将两人拉开，不要阻挡他们的视线，因为沈老已经进去了。
但周彻和胡志远岂会让他们如愿，两人互相推搡，已经要打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