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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妄，喜欢这里吗？”
聂银禾捧着溪妄微凉的脸，樱唇轻啄游移，直至衔住那凉滑的蛇信，调皮地追逐、纠缠。
“嗯……呃……”
水下，墨色一圈圈缠紧，如盘绕一截皎白的藕。
然而，他却只温柔缠绕，不似往日那般多动。
聂银禾伸手，拂过岸边丛生的水镜兰。
那一道道碧绿优雅的弧光情动摇曳，她荑指如水，在溪妄沁凉如玉的胸膛上来回摩挲、探寻……
也肆意撩拨着水中颤立的樱果，与轻抖的香蒲花序……
“阿妄？”
这声娇唤，似召唤，也似催促。
奈何溪妄心里发苦。
情欲正在体内炽烈召唤，而闪伤的蛇腰却仍泛酸。
两股力道在体内冲撞交织，狭长的红瞳随眉峰挑起又拧紧。
他闷哼一声，鼓劲将周围的水镜兰猛然荡开……
一朵朵浅鹅黄的小花，如贴水颤动的蝉翼，纷纷簌簌飘落……
在水面铺散，漾开一片迷离光影，也掩住了水下交叠的激流。
“阿妄……”你倒是动啊！
聂银禾咬住他的耳垂，舌尖掠过那枚红晶耳钉，声里藏着未尽的意味。
终是在一声懊恼而急切的娇斥里，蛇儿被按倒在卵石滩上。
岸边，雾绒蒿正开成一片。
蓬松的绒球花朵泛着朦胧的灰蓝色，像一层薄雾，轻轻笼罩这溪谷午后的……另一番炽热。
此处光线慵懒，水波却带着持续不断的韵律，其间杂着极轻的舔舐声。
空气里饱含绿意、水汽与山花散逸的微凉芬芳，时而缓流，时而激涌……
不经意间，将下游这处溪边花海，酿成一个与世隔绝的、黏稠而湿漉漉的碧绿艳境。
“阿妄……你还没说呢，喜欢这里吗？”
“嗯。”
热息又拂耳畔，催问般低语：“那……可要与我心爱的大蛇，多多嬉水了……定叫你舍不得走！”
小手在水下如两只蹦跳的蛙，再度闹腾起来。
溪妄腰腹肌肉骤然绷紧。
来这儿……
到底是嬉水，还是嬉他……
……
溪涧的凉与日光的暖，贯穿整条水流。
上游的溪水极为清冽，阳光直透水底，照见卵石上淡青与赭红的纹路。
一串细碎的脚步声惊动了溪中小鱼，尾巴一摆便钻入石缝的影里去了。
一道曼妙身影踩着卵石缓步而过，在溪面投下一抹鲜艳。
白芷身着落日橙绡裙，犹如游曳的最美夕阳，其后跟着浅粉衣裳的洛笙。
再往后七八步，是个沉静的青色身影。
他步履沉稳却微显拖沓，与前面二人隔着一段距离，仿佛将此间的色调生生分开。
冷与暖，不相融。
“阿烬，走快些。”
白芷驻足回唤。
手指不断撩向颈后披散的珠白长发，轻轻拭去薄汗：“我都出汗了，想快些泡一泡。”
“白芷小姐，我载你……”
洛笙欲化作小鹿，却被白芷用手势轻轻止住。
她提高声音，带着娇嗔又唤：“阿烬……”
“嗯。”
白烬稍稍加快了步伐。
溪面倒映着他紧抿的唇，与眼中纠缠的复杂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