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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三边说边比划：“她有一条老大老长的蛇兽夫！以前那蛇只能在地上爬，现在还会飞了噢！”
“是哦，昨日入城时，好多人瞧见了！那飞着真霸气！”
“唉？你们说，蛇咋能上天呢？咋做到的？”
“不道啊！可能是个畸形崽！”
“有可能，我大伯的妻主的弟弟的邻居说见到过八条腿的淡水蛤蟆！”
“吃了补吗？”
阿三眼见这帮人聊得越来越离谱，鱼眼气得又往外凸出三分。
找来的这几个，怎么一点都不聪明！
他大吼一声：“说正事！”
人鱼们这才尴尬地噤声，将心思重新拉回。
一阵静默随海浪摇摆。
有人举叉示意：“我想到一个歹毒的海货！”
“什么？”
大家齐齐看向他。
那人鱼也是灵巧，立刻潜入海中，不多会儿便提着个浑身长满尖刺的东西展示给同伙。
有人嗤笑：“海胆？这能有什么杀伤力？”
那提着海胆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一只当然没用了，咱们扔个上百只呢？总能扎着恶雌的脚吧！”
有人积极补充方案：“雌性细皮嫩肉的……哥几个晚上给她扔一宅子，早上从屋内出来，定能扎得满脚血窟窿！”
有人兴奋地鱼叉拍打海面：“唉？还别说，那画面……得劲！”
提议者眯起眼，歪嘴笑道：“咱们潜去深海，专弄那种老货，刺又粗又长的！”
“你小子机灵啊！保管连她兽夫也被扎得哇哇乱叫！”
赞同者的附和，一声接一声。
“阿三侍官！你怎么看？快定下来吧！趁入夜还有时间，我们这就去准备！”
人鱼们齐齐看向阿三，等待他的拍板。
阿三在这些蠢蠢欲动的眼神中，瘪了瘪嘴角，凸鱼眼凶狠一眯。
集思广益想出来的，自然是智慧的凝结，那便放手一搏！
他重重点头：“嗯！”
噗通！哗啦！
眨眼间，海面上的阴谋家们消失不见，徒留一片嬉笑的波纹。
……
凌晨三点，月亮已过中天，正带着微黄的光晕逐渐西移。
傍晚的那处礁石滩，陆续冒出人头。
紧接着，一个个泛着湿润水光的精壮雄性，踏着沉稳又鬼祟的步伐，从海里走上沙滩。
他们有组织、有纪律地一人扛着个大竹筐，缓缓接近那所离海岸不远的静谧宅院。
扑簌簌……
极轻的抛物声，接二连三在夜色中响起。
有的砸在了院内栽种的植物上，惹来一连串的哗啦声。
这时，暗夜中的不速之客们便会屏息凝神，警惕着宅中动静。
直到毫无异常，他们便继续抛掷。
他们用人鱼族特有的水膜包裹海胆，消弭了落地的声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们悄无声息地来，又悄无声息地走，甚至极为细致地把周遭脚印从沙地上抹去。
二楼，聂银禾在雷承洲的怀抱中嗅着温暖奶香安眠。
忽地，鼻尖有点泛痒，她不自觉地抓挠一下，若有似无的海腥味钻入鼻腔。
她翻了个身继续沉睡，打着呼噜的雷承洲本能地甩动豹尾，将怀中人护住。
当深蓝的天色往黎明过渡，一切恢复平静。
而月光临照下，一只只布满尖刺的海胆，正静静铺满宅中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