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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呕……”
溪妄扶着树干，吐得稀里哗啦。
眼泪鼻涕混着口水，在扭曲的面部肌肉上四散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聂银禾帮他撩起长发，接过司霁递来的水囊，忙喂进他的嘴里。
溪妄变回半兽形态支撑着自己，微张着嘴，任蛇信垂在外头，直喘粗气。
雪胤了然的眼神掠过，淡淡道：“蛇兽不宜高空飞行，这么些日子……正常。”
“是晕飞啊。”
聂银禾喃喃着，放下心来。
吓得她还以为，一向猛如虎的溪妄，得了什么大病。
“司洬，快来给他舒缓一下。”
“好的，妻主。”
绿光包裹。
不知是真有效果，还是起了心理作用。
溪妄的抽抽终于停歇，他瘫软在自己的尾巴圈内，大缓特缓。
见他面容仍有菜色，聂银禾安排就近休整。
寻了一棵繁茂的大树，在底下铺好兽皮，燃起了火堆。
沾着水的兽皮帕子，在溪妄的嘴角轻柔擦拭，一点点清理难闻的秽渍。
“脏，别弄。”
溪妄握住脸旁的小手，轻轻挪开。
“你天天在地上游来游去，我都没嫌你脏，这点怕什么。”
聂银禾打趣着，还特意用大拇指，拭过他微微泛白的嘴唇。
溪妄掀了掀眼皮，虚弱里浮起一丝魅意，似乎很享受这般的宠爱。
刚过午后，天色逐渐阴沉。
司洬见雪胤不断抬头看天，闭眼感知四周后，说道：“晚些会有大雨。”
于是，众人抓紧把肚子填饱。
溪妄这个样子是吃不进什么了。
聂银禾喂了一包营养液给他，任他靠在肩膀上闭目养神。
一条蛇上天跟团游之后，能虚成这样，实在出乎意料。
溪妄是有苦难言。
他早就忍不住了。
每天在眩晕中，感受胃里的翻江倒海。
可碍于雪鹰们在场。
他硬生生的，把即将溢出口的秽物，一次又一次的往回吞。
面子，说什么都不能丢！
轰隆隆。
空中电闪雷鸣，暗灰色的云层加速厚重。
大雨将至。
此处是一片森林，地面泥草遍布。
一旦落下倾盆大雨，可谓狼狈至极。
“你能行了吗？”
雪胤眼神示意溪妄。
“我什么时候不行过。”
溪妄直起蛇身，还没立上几秒，就再次脖子前倾，眉头紧蹙。
蛇身如糯叽叽的年糕条，吧嗒瘫软，彻底没了骨头。
雪胤抿唇哼气，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毛病犯得真及时！
“算了，他不舒服，要不找棵高树避一避。”
聂银禾心疼地拍着溪妄的后背。
雪胤四下张望：“在林中……这雷电，总归是不安全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，这附近，有个村子。可……先去避……呕……”
……
司洬变身大白狐，像头拉货的牛马，驮着溪妄在前面带路。
聂银禾则骑着司霁跟在后头。
司霁的狐身比之前大了一半，骑在他的身上香香软软，和他的人身一样……
雪胤飞在半空，很快发现了前方的村落。
半小时后。
众人站在了一座小小的村子前。
村子入口，分立着两名身材偏瘦的兽人守卫。
守卫们神色戒备，眼神从几人身上一一打量。
直到落在溪妄的身上，瞬间瞪大了眼。
二人反复揉着眼睛，确认了好一会儿。
随即，双双扔下手中的木棍。
像举着双钳的螃蟹，惨叫着朝村里跑去。
犹如见到了鬼！
“村长！不好啦！那条人美心不善的蛇兽来了！！”
聂银禾搓搓耳廓。
她没听错吧。
这是夸人，还是损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