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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公公，这个匣子，你替本宫收着。”沈晚把匣子推过去，“等过了正月十五，本宫会亲自跟陛下说。这半个月，你看好刘全，别让他跑了，也别让他察觉。”
赵德海接过匣子，手微微发沉。他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太监，收了这匣子，就等于站在了皇后这边。
“娘娘放心。”赵德海躬身，“奴才明白。”
大年三十，宫宴。
沈晚穿了正红，戴了一整套凤冠。她坐在皇帝右侧，左手边是贵妃，再往下是贤妃、昭仪、丽妃，以及满殿的嫔妃。
周旻举杯，众人跟着举杯。他环视一圈，说了一句：“今年后宫太平，皇后辛苦了。”
沈晚起身谢恩。坐下的时候，她看见贵妃朝她举了举酒杯，贤妃微微点头，昭仪笑了一下，丽妃做了个口型——“喝！”
沈晚端起酒杯，喝了。酒是温的，暖到心里。
宴席过半，贵妃起身弹了一曲。新配的弦，音色比从前差了些，但贵妃弹得很稳，没有炫技，也没有多余的情绪。她只是在弹一首曲子，给懂的人听。
一曲终了，满殿喝彩。贵妃抱着琵琶微微欠身，回到座位上，安安稳稳地坐下了。
丽妃凑过去：“贵妃姐姐，今儿弹得真好。”
“比上次好？”
“好！上次像打架，这次像喝水。”
贵妃瞪了她一眼，却没忍住笑了。沈晚看在眼里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散宴后，周旻没走。他跟着沈晚回了坤宁宫，在暖阁里坐下。沈晚给他沏了壶浓茶解酒，自己坐在对面，把鞋脱了，两只脚搭在炭盆旁边烤。
周旻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。
过了很久，他开口：“过了正月，朕要动内务府。”
沈晚端茶的手没停：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朕要动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