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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样下去永远会被他牵着走。我们必须找到他的老巢。”林枫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矿洞里清晰地回荡着，带着一种冷冷的、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林石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身。“你知道他老巢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枫看着他，“但我们有他布下的阵。顺着阵法的气息追踪，也许能找到他。苏荷说过，阵法这个东西，没有尽头。你不一定非要学会怎么布阵，学会怎么追迹也能很管用。”
林石头微微怔了一下，然后慢慢点了点头。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们退出矿洞，重新站在白桦林边缘的雪地上。林枫蹲下身，闭上眼睛，调动丹田内的灵气，感知着空气中那些极其微弱的、残留的灵气波动。那道新的符阵留下了痕迹，像一条极其细微的丝线，从矿洞深处延伸出来，穿过雪地，穿过白桦林，朝着西南方向的山脉深处蜿蜒而去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那个方向。“那边。”
林石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“要走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天黑之前应该能到。”
他们开始追踪。雪地里的脚印被新的雪覆盖了大部分，但空气中残留的灵气丝线依然清晰可辨，像一根被无形的线牵着，带着他们穿过一道道山梁、一片片密林、一条条结冰的溪流。越往前走，空气中那股残留的灵气就越浓，像是正在接近一个正在运转的源头。
黄昏时分，他们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山谷前停了下来。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，入口处被几棵巨大的枯树遮挡着，若非有人指引，绝不会想到后面还藏着这样一处地方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铁锈和焦糊的气味，和矿洞里残留的气息一模一样。在那气味之中，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他们并不陌生的、属于黑袍人的阴冷气息。
林枫握紧了短刀，“到了。”
山谷的入口被几棵巨大的枯树遮挡着，树干上缠绕着干枯的藤蔓，在寒风中微微晃动。林枫侧身从两棵枯树之间挤进去，脚下的雪地忽然变得松软，不再是坚硬的冻土，而是一层厚厚的、像灰烬一样的东西。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捻了一下，灰烬里混杂着细小的碎骨，不知道是兽骨还是人骨。。
“这里不对劲。”林石头也跟了进来，握着木矛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“嗯。”林枫站起身，沿着灰烬铺成的小径，继续向前。山谷狭长而幽深，两侧的岩壁越来越高，遮蔽了大部分天光。脚下那些灰烬越来越厚，空气中的焦糊味和铁锈味也越来越浓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，前方出现了一栋建筑。那是一座矮小的石屋，依着岩壁而建，墙壁是粗粝的灰黑色石块，缝隙里填满了干枯的苔藓。石屋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。门口挂着一扇破烂的木板门，门缝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