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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折子的光照到一个蜷缩在洞穴深处的黑影。那东西不大，约莫一只成年山羊的大小，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、粗糙的短毛，身体蜷缩成一团，像是在沉睡。听到脚步声，那东西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狰狞的、布满褶皱的脸。它的嘴里叼着半条还在滴血的牛腿，一双通红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枫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威胁性的咆哮。
林枫握紧了短刀，丹田处的热流运转起来，注入四肢百骸。那东西缓缓站起身，四肢着地，弓着背，尾巴竖直，做出攻击的姿态。它比刚才看起来更大了一些，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冒起几缕细小的白烟。
“慢着，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那东西的耳朵动了动，通红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。林枫没有松刀，又往前走了半步。“你能听懂我说话吗？”
那东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，松开了嘴里的牛腿。林枫心里微微松了口气，松开了握刀的手。那东西重新蜷缩回去，将脑袋埋进前爪里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、像是呜咽般的声响，身体微微颤抖着。
林枫蹲下身，握着短刀，轻声说：“你是从那个矿洞里出来的吧？你的巢穴，是不是被人占了？”
那东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，没有再发出声音。它通红的眼睛里，那种攻击性的光芒已经消散了大半，只剩下一种空洞的、疲惫的、像是失去了所有希望的死寂。
林枫站起身，又看了它一眼。“你在这里等我，别乱跑。”他转身朝着洞口走去，侧身挤出那道窄缝。外面，风雪小了一些，林石头站在洞口外几丈远的地方，握着木矛，警惕地盯着洞口。看到林枫出来，他快步走过来。“怎么样？”
“那东西不吃人，是被人从巢穴里赶出来的。它咬牛是因为饿。”
“你知道谁占了它的巢穴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能把它赶出来的，不是普通人。”林枫转头看向赵老四，“你说的那个矿洞，以前是用来挖什么的？”
赵老四愣了一下。“听老辈人说，以前是挖铁矿石的，后来挖空了就废弃了。那地方邪门得很，村里人从来不去。”
铁矿石。林枫心头微动。铁矿石本身不是问题，但废弃多年的矿洞往往会成为某些东西的巢穴。能驱动这头野兽，又把它巢穴占了的，恐怕不是寻常的野兽。他没有把这些猜测说出来，只是说：“那东西不会再下山了。你回去告诉村里人，把牛栏加固一下，夜里多派几个人守着。”
赵老四大喜过望，连连道谢，又说了几句客套话，才转身朝着来路跑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。林枫看着他走远，才低声对林石头说：“我们得去那个矿洞看看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趁天还没黑。”他握紧短刀，朝着白桦林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