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山坳外，夜色深沉，群山的轮廓在星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，沉默而威严。远处的山梁上，那双眼睛又出现了，在黑暗中微微闪烁。它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频繁出现，隔几天才亮一次，每次只闪一下，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
林枫看着那双眼睛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他低头看着兰芝。“兰芝，你说，那裂缝里的东西，它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兰芝的耳朵动了一下，但没有睁眼。她只是翻了个身，将脑袋换了个方向，继续睡。也许她听不懂他的问题，也许她听懂了但不知道答案，也许答案太复杂了，而她已经累了，不想再想了。
林枫没有再追问。他靠在洞壁上，闭上眼睛，感受着夜风拂过面颊的凉意，听着远处林间细微的虫鸣和泉水叮咚的声响。
山坳平静而安宁，像一片漂浮在时间之外的树叶，暂时躲过了激流。但他知道，平静不会永远持续。真正的风浪，还在后面等着他们。他必须做好准备，在风浪到来之前，把自己打磨得更坚硬、更锋利。
他不害怕，因为他不是一个人。
苏荷的阵法课持续了整整一个月。每天清晨，太阳刚从山脊上露出头，她就从哨塔上跳下来，走到空地上，手里总拿着一卷新的兽皮或几张写满注解的旧纸。
她讲得越来越深，从基础的灵气引导讲到复杂的变化节点，从单一阵法讲到连环嵌套。林枫学得很慢，但每学一点就反复练，直到彻底吃透才往下走。
兰芝每天照旧趴在他的脚边，或者在空地边缘追蝴蝶，偶尔走过来用爪子拨弄一下某块石块，又若无其事地走开。她不再每天帮他调整阵法了，似乎觉得他学得差不多了，不需要她再插手了。
那天下午，苏荷讲完最后一个阵法的变化原理，将手中的兽皮卷起来，塞进林枫怀里。“我能教你的，差不多都教了。剩下的要靠你自己琢磨。”她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种他很少看见的认真，“阵法这东西，没有尽头。学得越多，越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。你现在刚入门，往后还有很长的路。”
林枫接过兽皮卷，握紧。“谢谢你。”
苏荷摆了摆手。“谢什么。你变强了，对我们都有好处。”她朝着哨塔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，“对了，长老让我问你——你愿不愿意正式加入青云宗？”
林枫怔了一下。“加入青云宗？”
“嗯。不是让你搬到地下世界去住，只是个名分。有了这个名分，以后青云宗的资源你都可以用，典籍、法器、丹药，只要你需要，都可以来取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，“长老说，你是个可造之材，不想让你浪费了。”
林枫沉默了片刻。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苏荷没有勉强。“行。想好了告诉我。”她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这次回过头来看向他，“还有一件事。长老说，如果你愿意，可以让兰芝也进宗门名册。她虽然不是人，但她的身份特殊——青云宗从来没拒绝过非人类的弟子。”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