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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太急了。”她说。
林枫接过茶碗，喝了一口。茶汤微苦，带着一股清凉的气息，顺着喉咙滑入胃里，四肢百骸都涌上一股舒爽的感觉。“我不能不急。”
“急也没用。”苏荷看着远处那道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山梁，“筑基靠的是积累和顿悟，不是靠拼命。你越急，离那道门槛就越远。”
林枫沉默了片刻。“你筑基的时候，花了多久？”
苏荷想了想。“三年。”
林枫看着她。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，三年筑基，应该算是很快的了。苏荷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，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。“我算是快的。青云宗这一代，我是第一个筑基的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兰芝，“但和你身边这位比起来，什么都不算。”
林枫低头看着趴在他脚边的兰芝。她闭着眼睛，似乎对这边的谈话毫无兴趣，但耳朵竖着。“她不需要筑基，”苏荷说，“她体内的力量，比筑基强多了。只是她还不会用。或者说，她还不想用。”
林枫皱了皱眉。“不想用？”
“嗯。那力量太强了，强到她可能控制不住。”苏荷的声音很低，“她怕伤到你们。”
林枫心头一震，低头看着兰芝。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，脑袋搁在前爪上，幽绿的眸子半阖着，呼吸平稳而绵长。但她的尾巴不再摆动了。“她不会伤到我们的。”林枫说。
苏荷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反驳，只是站起身，拍了拍长袍上的草屑。“也许吧。但她是这么想的。”她转身朝着哨塔走去，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，“你多陪陪她，比练功管用。”
林枫看着她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兰芝。他伸出手，轻轻覆在她的头顶。“她说你怕伤到我们，是真的吗？”
兰芝没有回应。她的耳朵动了动，然后闭上眼睛，将脑袋从他的掌心底下挪开，埋进前爪之间。那是她逃避问题的方式，林枫知道。他没有追问，只是靠在她身边，望着远处那道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山梁，望着山梁上那棵孤零零的老松，望着老松上方那片湛蓝的、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。
傍晚时分，林石头从密林里回来，手里拎着几只野鸡，还有一把不知名的野菜。他将野鸡交给林枫处理，自己去泉水边洗野菜。林枫拔刀的手法已经很熟练了，一刀下去，鸡脖子划开，血水流进泉水里，很快被稀释。拔毛、开膛、取出内脏，一气呵成。兰芝蹲坐在一旁，看着那些被掏出来的内脏，幽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慊弃——她不喜欢内脏的味道。
林石头将洗好的野菜切成段，塞进鸡肚子里，然后用洗净的泥土将整只鸡包裹起来，埋进火堆过几次，味道还不错。林枫负责看着火，不时添几根干柴，保持火候。兰芝趴在他身边，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，偶尔抬头看一眼火堆，又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