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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，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是苏荷。她不是一个人。她的身后，跟着十几个人——都是青云宗的弟子，穿着白色长袍，手里握着各种法器，有刀，有剑，有法杖，还有林枫没见过的东西。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也来了，拄着一根拐杖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。
“我们来了。”苏荷说。
林枫站起身，看着那些青云宗的弟子，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“谢谢。”
老者摆了摆手。“别谢我们。谢她。”他看了兰芝一眼，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，“是她让我们来的。”
林枫低头，看着兰芝。她依旧蹲坐在那里，幽绿的眸子望着那些青云宗的弟子，没有任何表情。但她轻轻摆动的尾巴，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林枫蹲下身，伸出手，轻轻覆在她的头顶。“谢谢你。”
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掌心。那触感温热而粗糙，一如既往。
远处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新的一天，来了。
那些黑袍人，也快来了。
天亮了。晨光从山脊上漫过来，将凹地里的雾气染成淡金色。林枫站在空地上，青冈木棍握在手中，丹田处的热流运转到极致。兰芝蹲坐在他脚边，幽绿的眸子望着凹
地入口，灰褐色的皮毛在晨风中微微飘动。苏荷带着青云宗的弟子分布在凹地四周的制高点上，白色的长袍在晨光中格外显眼，他们手里的法器微微发光。老人拄着拐杖，站在洞穴入口处，浑浊的眼睛望着远处的山梁。
灰夜带着狼群趴在凹地入口两侧，幽绿的眼睛盯着密林深处。没有嚎叫，没有低吼，只有沉默。
那种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心头发紧。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，日头从山脊升到半空，又从半空滑向西边。山坳里一片寂静，只有泉水叮咚作响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那些黑袍人没有来。
林石头站在林枫身后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木矛的杆都被汗水浸湿了。他看着林枫的后背，想开口问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他们会不会不来了？”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林枫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握着木棍，望着凹地入口，一动不动。
苏荷从高处跳下来，走到林枫身边，眉头微皱。“不对劲。探子明明说他们五天之内会到，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林枫说。
又等了半个时辰。
远处密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鸟鸣。不是自然的鸟叫，是警报。灰夜猛地站起来，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充满威胁的咆哮。
他们来了。
不是从凹地入口，是从四面八方。密林里涌出无数黑色的身影，将他们团团围住。黑袍人，至少五十个，比苏荷说的多了将近一倍。他们戴着兜帽，遮住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、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。他们的手里握着黑色的法杖，法杖顶端暗红色的珠子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