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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枫哥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觉得那个裂缝里的东西，会伤害兰芝吗？”
林枫沉默了片刻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它要伤害她呢？”
“那我就挡在她前面。”
林石头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另一张石床上，和衣躺下，闭上了眼睛。
林枫靠着墙壁，望着天花板上那些被珠光照亮的岩石纹路，心里想着很多事。老人的骨灰还留在那个山坳里，狼群还在等着他们回去，黑袍人还在暗处虎视眈眈，裂缝里的东西还在躁动不安。
前方的路越来越复杂，越来越危险，每一步都像是在悬崖边缘行走，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。但他没有退路。从他决定跟着兰芝离开那个破败的小院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没有退路了。
兰芝的呼吸平稳而绵长，她睡着了。真的睡着了，不是在假寐，而是彻底放松下来的那种沉睡。她的耳朵垂着，尾巴搭在他的小腿上，身体微微蜷缩着，像一只普通的、在主人身边安睡的狗。
林枫低头看着她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。然后，他也闭上了眼睛。
地下世界的“天亮”，是靠那些发光的蘑菇和珠子来分辨的。当穹顶上的幽蓝光芒从黯淡逐渐变得明亮，就意味着新的一天开始了。林枫睁开眼的时候，兰芝还趴在他身边，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，呼吸平稳而绵长。他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靠着墙壁，望着天花板上那些被珠光照亮的岩石纹路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晚那个老人的话——“它现在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动，像是在找什么。”
找什么？找它失去的那部分力量？找它曾经熟悉的某种气息？还是找兰芝？他不知道，但他知道今天就会见到那东西，亲眼见到那个从上古妖兽骸骨里生长出来的、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存在。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兰芝的头顶，掌心传来温热而粗糙的触感。她的耳朵动了一下，没有睁眼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那个年轻弟子端着托盘站在门口，托盘上是几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块面饼。他将食物放在石桌上，躬身退了出去，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林枫一眼。
林石头已经醒了，坐在石桌旁，捧着粥碗小口喝着。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些，显然已经适应了地下世界的阴气环境。“林枫哥，今天就要去见那东西了，你紧张吗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林枫站起身走到石桌旁端起粥碗，粥是用地底特产的某种菌菇熬的，口感滑腻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兰芝也跳下床，走到他脚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小腿。林枫从碗里拨出一些粥放在地上，她低头慢慢地舔着。
吃过早饭，那个女人来了。她依旧穿着白色长袍，披散着长发，胸前的兽骨项链在珠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“走吧，长老们在等了。”
他们跟着她穿过一条又一条的隧道，经过一片又一片发光蘑菇林。路上偶尔能遇到一些穿着白色长袍的青云宗弟子，他们都会停下来，用那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兰芝。